&esp;&esp;“从小…从小你们就教我,我是贺兰家的嫡子,我得担起贺兰家的责任。我照做了,我一直努力地、拼命地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贺兰少主,但谁在意过我真正想要什么?!我现在只想让冬青活下去!我若连我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我也担不起这贺兰少主的称呼了。”
&esp;&esp;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握住自己垂落肩头的一缕长发,狠狠一削!
&esp;&esp;贺兰虚淮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一阵光芒闪过,海面上便再没有了贺兰烬的身影。
&esp;&esp;那截乌发随风飘散在海面上,贺兰虚淮缓缓下落,拾起一小截湿透的发丝,久久无言。
&esp;&esp;冬青传送至长生山脚,刚一落地她便拔腿向山门跑。
&esp;&esp;山尖突兀的亮起蓝色光柱,往日沉寂的长生山好似喧哗起来,嘈杂的声音远远飘进冬青的耳朵,听的她心头一沉。
&esp;&esp;守山弟子遥遥望见那踉跄奔来的青色身影,浑身猛然一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滑下山去,拦在了冬青面前,“冬青,快走!长老们要抓你!快走!”
&esp;&esp;“我知道。”冬青气还没喘匀,“劳烦开门。”
&esp;&esp;“冬青!”守山弟子把她往山下推,被她一把握住手腕。
&esp;&esp;她浑身浴血,像一根斑驳的青竹立在山门前,黑沉的眼眸浸满血色,声音此时冰冷的可怕,“开不开,不开我就要硬闯了。”
&esp;&esp;不等守山弟子说话,冬青便格开他,手中无垢梵玉自上而下一划,流光溢彩的山门便被划开一道突兀的裂隙。
&esp;&esp;“我师兄他们在哪?”冬青回头问他。
&esp;&esp;守山弟子自知拦不住,便索性将山门打开,“在逍遥门。”
&esp;&esp;“多谢。”冬青头也不回的跨过山门,向逍遥门的方向奔去。
&esp;&esp;那蓝色光柱越来越近,冬青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esp;&esp;整个逍遥门被笼罩在那光柱内,光柱内光影交织,爆破声不绝,四溅尘土碎石砸在光柱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esp;&esp;整个仙人顶一众长老和弟子围在光柱前,看困兽一般静静注视着光柱内景象。
&esp;&esp;漫天尘土间,柳又青半跪在地,身前一滩刺目鲜血,沈秋溪正与苜岚子缠斗,也浑身是伤。
&esp;&esp;冬青目眦欲裂,一头扎进光柱内。
&esp;&esp;沈秋溪四周符咒极速燃烧,一道道雷光从头顶劈下,试图逼退苜岚子手中如鬼魅般近身的蓝色弯刃。
&esp;&esp;他不能反抗,也不能投降,反抗意味着违背师门,投降意味着承认冬青是蛰伏在仙人顶的半妖,他都不能选,只能抵抗。
&esp;&esp;就在那蓝色弯刃避开所有雷光直逼沈秋溪肩膀时——
&esp;&esp;铿!
&esp;&esp;一声清脆撞击在身后响起,冬青手持无垢梵玉挡住那弯月,狠狠一抵!
&esp;&esp;弯月咔嚓一声从月腹处裂开一道细纹,冬青伸手用力握住那道裂隙,尖锐的裂口扎进手掌,鲜血涌出。
&esp;&esp;可鲜血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顺着那裂隙钻进去,像对付席子昂那样,控制弯月中的灵,将其从内向外崩断!
&esp;&esp;“冬青?!”沈秋溪和柳又青同时失色,“你回来干什么!”
&esp;&esp;冬青浑身是血,无垢梵玉被她的血浸透,从青色变成斑驳的鲜红,她浑身戾气,和平时判若两人,“不回来,让我看着你们死吗?”
&esp;&esp;“妖女!你还敢回来!”门外立刻有长老指着她叫嚷。
&esp;&esp;冬青垂下头,轻声笑了一下,随后睫羽一抬,那双黑沉的没有笑意的眼睛扫向光柱外的人群,“你们的消息够灵通,江拂告诉你们的?”
&esp;&esp;“大胆,竟敢直言弗如仙师名讳!”
&esp;&esp;“呵。”冬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江拂和席子昂一直在骗你们,白晓城、嘉阳村、镜湖……都是他们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挑起人妖对立,好提升他们那点可笑的修为!”
&esp;&esp;“这……”人群中立刻喧哗起来。
&esp;&esp;“大胆!”苜岚子吼道,“妖言惑众,你们不相信弗如仙师和席谷主,竟然相信一个半妖的话吗?”
&esp;&esp;“抓住她!”她看向沈秋溪和柳又青,“连同这两个叛徒一起关入寒潭!”
&esp;&esp;“慢着!”忽然一声厉喝从人群中传来,喧哗一下平息,人群不自觉向两侧挪开,露出后面的女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