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这眼神盯得一怵,一时有些磕巴:“我就、就问问那个78号房,那里是不是没人住?”
女人不再看他了,目视前方缓慢走着:“有。”
“那、那不会是死了吧?我住进来三天,没见过那里有人进出。”男人左手摩挲着他右手手臂上的抽血孔,混浊发黄的眼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你说,这里到底安不安全?”
两人进了电梯,女人抱臂站在角落,男人按了“18”。
女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死。放心。”
大概是觉得跟这人聊天很枯燥,男人没再说话,到了十八楼,他离开了电梯,却发现女人没跟着出来。
新规则
“你不住十八楼?”男人愣住了,“八楼是居住地最高层,你不住这为什么跟我上来?”
他开始有些警戒心,但女人根本不看他,按了关门键。
男人怔愣着杵在原地,看着电梯往上升,最终停在高塔的最高层,25楼。
电梯隔壁就是一张告示牌,贴了红色惊叹号作为重点标记,男人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告示的最后一行写着:
【18楼以上楼层属于非居住地,无通行证不可通行;23层以上为高级地,非管理层人员不可通行。违者后果自负。】
…………
25楼,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她走进去,看向办公椅上坐着的青年。青年正在低头翻阅着什么资料,很厚一本,其中一些页面已经微微发黄。
“苏监……”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指挥官,我一时还没改口。”
苏弋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前两天送进来的那批人已经全部抽了血,检测结果明天下午就能出来。”女人说,“以及……苏河先生的骨灰已经安葬了。”
苏弋水点点头,把手边一本文件夹递给她:“按这个去做,明天下午前给我结果。”
女人双手接过:“好。指挥官,您的制服和肩章已经送到楼下,需要让人拿上来吗?”
“不用,直接送到我房间。”苏弋水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之前那套拿去扔了吧,前两天沾了点泥巴。”
“好。”
女人拿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苏弋水继续低头看那沓发黄的纸张,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他的右手拿着笔,轻轻点着桌面,在看到纸上的照片时顿了顿。
泛黄的纸页上方,写着一个人的个人信息,右上角贴着不知道是几年前拍的照片,是个男孩子,但苏弋水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双漆黑深沉,但又带着戏谑和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