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咳了一声,双手抓住沈盼延的肩膀一推,打断他的话:“我又不是拿酒跟你喝的,怎么能算数?”
沈盼延深吸一口气,眼看问候的话就要冒出来了,池宥狠狠捂住他的嘴,“好意提醒”道:“你明天不是要上课?我给你叫了车了,慢走不送。”
叫的车来的还挺快,不一会儿就停在了不远处,沈盼延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奈何时间确实太晚了,他只能丢给池宥一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坐上车走了。
苏弋水看着沈盼延坐上车朝他们挥手告别,等车牌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他听见池宥问道:“要不我们也叫一辆车?”
苏弋水奇怪地看他一眼:“为什么?我家不是就在前面?”
警察局离李寒山的饭馆并不远,也就意味着离苏弋水家也不远,苏弋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还要打车。
池宥说:“我回你家住会不会不太…方便?”
苏弋水更奇怪了:“你又不是没住过我家。”
这会儿倒是客气上了。
“我说的是那个…”池宥内心挣扎了两下,正欲继续解释,苏弋水就对他说:“不论回哪儿,既然你已经跟我绑定了,我不会轻易丢下你走的。”
他说完还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池宥,像是想看看他听没听明白。
池宥被他这句毫不遮掩的直白话语唬住了,他深邃的眉眼低垂着看向苏弋水,眼里藏着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大梦初醒般移开视线,“哦”了一声:“那,走回去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路无言。
苏弋水是在想着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池宥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在脑子里编辑着词汇,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正要说话,他余光突然瞟到苏弋水身边的花圃。
苏弋水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池宥往旁边一拉,稳稳被护在身后。
池宥眉头微微压低,目光锐利警惕,如刀锋一般紧紧盯着花圃。
苏弋水心一紧,低声问道:“怎么了?”
池宥抿紧了唇,没有回答他,而是向前迈了一步,离花圃更近了一点。
苏弋水直觉危险,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继续靠近。
池宥感觉到了,也没再往前,只是过了很久才回头,表情是鲜少见的认真。
他说:“我刚刚看见花圃动了。”
苏弋水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花圃动了?”
“对。”池宥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是真的,我敢肯定不是幻觉,就在我刚刚走向它的时候,它还在动。”
不是那种简单的平移动,而是整个花圃就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虚假的平面,不再立体,它所在的空间与另一个空间交织的瞬间,池宥看见花圃就像波浪一样,缓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