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她?顾常念苦笑,原来如此。
&esp;&esp;他最后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心一横,翻身越过栏杆,纵身跃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sp;&esp;……
&esp;&esp;耳边风过,陆临舟握紧手中的糖盒,目光重新投向苏蔓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esp;&esp;七年了,苏蔓,我回来了。
&esp;&esp;你准备,怎么偿还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esp;&esp;苏蔓缩着脖子踏出酒店,一头扎进候在门口的商务车里。
&esp;&esp;她抽出毛披肩裹住身体,接过刘欣递来的化妆包,这才发现手心里还攥着一片口香糖,想都没想,撕开包装丢进嘴里。
&esp;&esp;“哪来的口香糖?”刘欣问。
&esp;&esp;苏蔓抽出棉签,蘸满卸妆水点在眼角:“路边捡的。”
&esp;&esp;“看直播了吗?陈屿那张脸绿得像西瓜皮似的,真是太精彩了!可惜直播间转眼就被封了。”
&esp;&esp;“看了一半。”苏蔓手下未停,用棉签在眼角划出一道泪痕,又取腮红在眼尾重点扫了几下。
&esp;&esp;“好在丽丽那边紧跟着开了直播,该说不说啊,演技是真不赖,硬是把自己的小三身份演成了无知恋爱脑少女,这一波流量,她是稳赚啊。”
&esp;&esp;“是做一个永无翻身之日的真小三,还是做一个被渣男蒙骗的受害者,她拎得清,”苏蔓瞄了一眼刘欣手里的平板,“找个靠谱的经纪公司,给她包装一下,这小丫头以后一定能红。”
&esp;&esp;刘欣回头,见到苏蔓已卸去冷艳,换上雨打梨花的怨偶妆。
&esp;&esp;“苏蔓姐,事情已经落定,您干嘛还要再去苏鸿业那儿?”
&esp;&esp;苏蔓举着小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妆面:“二叔同陈家这些年虽渐行渐远,但到底还是旧相识。我跟陈屿的事,若他真想当和事佬从中调停,我总不好直接打他的脸。”
&esp;&esp;“一会儿过去,一是探探他的口风,二来嘛……”她停顿一下,想起当初嫁给陈屿时,堂姐苏瑾曾冷嘲热讽地说她这种货色,只能贱卖,“听说二叔最近生意不顺,一直想让苏瑾进社交圈,通过联姻来巩固商业地位,我其实挺好奇,苏瑾,给自己标了个什么价?我去,也好给她抬抬价。”
&esp;&esp;贱卖也好,高卖也罢,说到底不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凭什么觉得谁比谁更高贵?
&esp;&esp;苏蔓放下镜子,裹紧披肩,靠进座椅里闭目养神。
&esp;&esp;天边滚过一记雷,湿冷的水汽沉沉地往下压,闷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陆临舟穿过旋转门,弯腰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esp;&esp;助理江叙递过来一沓文件:“小陆总,望澜湾别墅拍卖会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我们,真的不用问过老爷子的意见吗?”
&esp;&esp;“下个月回去吃药的时候,我会跟爷爷当面说的。”他将文件随手丢到旁边的空位上,“通知苏鸿业,我们现在过去。”
&esp;&esp;“这个时间?”江叙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esp;&esp;陆临舟仰头靠向椅背,闭上眼:“走吧。”
&esp;&esp;玫瑰园
&esp;&esp;◎没了牙的狐狸,可就不好玩了◎
&esp;&esp;苏家三兄弟各有偏好,老大苏鸿德爱水,早年跟着当地政府开发望澜湾海岛项目,赚下第一桶金后,就一直在海岛别墅长住。
&esp;&esp;老三苏鸿仁一向与世无争,并信奉大隐隐于市,没事就往市井热闹里钻,住处也选在最热闹的老城区。
&esp;&esp;而老二苏鸿业喜山,如今所住的玫瑰园,是海丽市为数不多的半山别墅。
&esp;&esp;他掌握公司话语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抵押望澜湾二期项目的地块,开发这座半山别墅,但结果,差强人意。
&esp;&esp;苏蔓他们的车刚开到山脚,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像是有人故意向车窗上扔石头。
&esp;&esp;车子在玫瑰园门口被保安拦下。
&esp;&esp;刘欣下车理论了几句,却被保安以“非业主不能进”的规矩顶了回来,争执无果,苏蔓只能推开车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别墅区里走。
&esp;&esp;直到停在二叔家门口,她才终于见到灯火通明的建筑物,驱走这一路的冷清。
&esp;&esp;别墅的每一扇窗都透着暖光,偏衬得站在雨里的她浑身发冷,好像身处两个世界。
&esp;&esp;雨点子越来越密,特意化的“怨妇妆”眨眼间花成一团,活脱脱一副被雨打湿的小丑模样,倒也浑然天成地透着一股狼狈。
&esp;&esp;她在雨里站了足足半小时,连二叔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二婶沉着一张脸从别墅里走出来。
&esp;&esp;“苏蔓!你的破事以后再说!”雨声太大,几乎盖过了人声,二婶干脆扯着嗓子对她喊,“别在这挡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