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推开办公室的门,感受到属于自己领地的场景和味道,她的心才算稍稍落回实处。
&esp;&esp;安娜正俯身于一张铺开的大型施工图前,指尖点着某处,眉头紧促。
&esp;&esp;刘欣在档案柜前整理旧文件。
&esp;&esp;而陆霏晨则百无聊赖地瘫在靠窗的沙发里,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esp;&esp;她的闯入,让室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esp;&esp;三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
&esp;&esp;“苏蔓?”安娜直起身,打量着她,“你这一阵子去哪了?路飞说你”
&esp;&esp;苏蔓走到办公桌旁,“没事,”她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我自己能解决。”
&esp;&esp;陆霏晨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你这半个月,真的一直跟我小叔在一块?”
&esp;&esp;苏蔓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冰凉:“嗯。”
&esp;&esp;安娜的目光在苏蔓脸上停留几秒,欲言又止,纵然她再神经大条,也猜到了陆临舟的真实身份,但最终没再追问。
&esp;&esp;她卷起桌上的施工图,将话题引向正事:“港城收藏家詹先生,想在内地办一个大型联合艺术展,联系了几家展馆,我们也在候选名单上。”
&esp;&esp;刘欣接话:“安娜姐中午约了他们的负责人吃饭,在锦江轩。”
&esp;&esp;安娜点头,看向苏蔓:“刘欣不会喝酒,我正愁这应酬不好应付呢,你回来得正好,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出发。”
&esp;&esp;苏蔓抿了口水,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esp;&esp;她需要工作,需要这些实实在在,能占据她精力的工作。
&esp;&esp;“好,”她应道,“把他的资料拿给我看看。”
&esp;&esp;窗外,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
&esp;&esp;她拿着刘欣递过来的资料走到窗边,楼下街景依旧,施工的噪音隐约可闻,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已经离开。
&esp;&esp;陆霏晨重新歪回沙发,依旧盯着她,眼神复杂。
&esp;&esp;苏蔓换了一身正式的旗袍,正准备和安娜出发去锦江轩,手机震动。
&esp;&esp;她让安娜先上车,走到角落去接电话:“喂?”
&esp;&esp;“可以下班了吗?”
&esp;&esp;“还没有,等下有个饭局,见个客户。”
&esp;&esp;那头沉默了两秒:“弄清楚,你是出来放风的,见什么客户?”
&esp;&esp;“港城收藏家詹先生,谈艺术展合作。”她尽量言简意赅。
&esp;&esp;“推了,交给孙晴去做,一会接你回别墅,中午陪我吃饭。”
&esp;&esp;苏蔓捏着电话的手指收紧,尽管知道后果难料,但她还是开口,“推不掉,”她拒绝,声音却放软了些,“这个合作对艺术馆很重要,我不能什么事都推到安娜身上,我尽快结束,好不好?”
&esp;&esp;听筒里是更长久的沉默,仿佛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他不喜欢被拒绝,尤其不喜欢她的拒绝。
&esp;&esp;“好吧,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esp;&esp;“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esp;&esp;“我说,我去接你,”声音没了先前的愉悦,“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挂了。”
&esp;&esp;苏蔓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愁,陆临舟的掌控欲太强,硬碰硬不行,但他似乎也不吃软,真是个难缠的人。
&esp;&esp;陆临舟这边刚放下电话,就把江叙叫进来,让他查查港城的这位詹先生是何许人也。
&esp;&esp;不多一会,江叙捧着一沓资料回来:“小陆总,查到了。”
&esp;&esp;陆临舟没接,偏过头,示意他直接说。
&esp;&esp;江叙清了清嗓子:“詹士荣,港城颇有势力的私人收藏家,是黄靖老先生的徒弟。主要收藏方向是古董和当代艺术,当然,他本人并没有过海,委托负责这边展馆接洽的,是一位姓李的经理。”
&esp;&esp;“这位李经理,是詹先生一位远房表亲,能力普通,但仗着这层关系,在处理一些需要对外应酬的事务上颇为活跃。根据一些消息来源,”江叙的声音压低了些,“此人私下生活不太检点,尤其喜好,借醉酒手脚不干净。”
&esp;&esp;“手脚不干净”陆临舟缓缓重复一遍,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esp;&esp;他伸手,从江叙手中拿过资料,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每多看一行,他眼底的阴霾就浓重一分,下颌线也绷得越来越紧。
&esp;&esp;锦江轩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