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吱!”刺耳的刹车声。
&esp;&esp;周扬猛地回过神,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esp;&esp;车前,一个骑着单车的外卖员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嘴里骂骂咧咧,周扬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闯了红灯。
&esp;&esp;她深吸几口气,不行,不能乱。
&esp;&esp;苏蔓手里到底有没有要命的东西,她还不确定,但顾常念的出现,以及苏蔓意味深长的态度,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esp;&esp;苏蔓的目的很明确,要茶台,还要撬出她背后的人。
&esp;&esp;茶台可以给,但身后的人,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绝对不能给。
&esp;&esp;她拿出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拨电话。
&esp;&esp;漫长的等待,终于接通。
&esp;&esp;周扬咽了口唾沫:“苏总。”
&esp;&esp;“嗯,”那头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
&esp;&esp;周扬闭上眼:“我撑不住了,你的侄女,太厉害了。”
&esp;&esp;“这就认输了?不像你啊。”对方调侃。
&esp;&esp;“苏蔓现在捏着我的把柄,我没法跟她硬碰硬,好在她现在对老榆木茶台感兴趣,我已经把她引向茶台那边,这是我能做的极限,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
&esp;&esp;“处理?”男人的语气带着阴狠,“她是我亲侄女,我下不去手,还是由你代劳吧!”
&esp;&esp;周扬冷笑:“代劳什么?杀了她?”
&esp;&esp;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笑:“你在港城待了这么多年,经营了这么广的人脉,想让一个人消失,应该有很多办法吧?”
&esp;&esp;“苏鸿仁,”周扬几乎是吼出来,“这些年我在黄老身边为你做了多少事,背着黄老帮你牵了多少线,甚至,甚至还偷换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esp;&esp;“行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黄太太,”苏鸿仁打断她,“鱼死网破?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我能把你从泥潭里捧上去,就能把你摔下来,而且,保证比在海丽的时候,摔得更惨。”
&esp;&esp;周扬浑身一抖,刚刚的虚张声势瞬间化为乌有。
&esp;&esp;“好了,我知道你压力大,”苏鸿仁语气缓下来,“苏蔓的事,我来想办法。”
&esp;&esp;“”
&esp;&esp;苏鸿仁:“有人看上了黄老的双耳青花瓶,赝品已经做出来了,你找个机会,把真品换出来。”
&esp;&esp;“什么,又换?”周扬挑眉,“你上次明明说是最后一次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esp;&esp;“周扬,”苏鸿仁的声音冷下去,“还是老规矩,事成之后,给你四成佣金。”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esp;&esp;周扬瘫软在驾驶座上,无力地垂下头。
&esp;&esp;窗外,不夜的灯火依旧璀璨辉煌,照亮着无数人的野心,欲望和挣扎,而她,是这欲望漩涡里,身不由己的一枚棋子。
&esp;&esp;烟花
&esp;&esp;◎回到那段纯粹的时光,任爱意疯长◎
&esp;&esp;车沿着盘山道蜿蜒向上,夜色如墨,只有车灯切开一道恍惚的光路。
&esp;&esp;苏蔓靠在副驾椅背,侧脸望着窗外树影重重:“去哪儿?”
&esp;&esp;陆临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宋璟川今晚要在马场放烟花。”
&esp;&esp;“放烟花?”
&esp;&esp;“宋时在国外的马术比赛拿了冠军,荣耀回国,”陆临舟解释,“宋璟川为了今天,准备了好一阵子,能不能拿下女神,就看今晚了。”
&esp;&esp;苏蔓转过脸看他:“那怎么不去马场看?”
&esp;&esp;“宋时是国内第一个拿到马术冠军的女骑手,备受关注,今晚的媒体会特别多,你如果不怕被人拍到,不怕明天头条写着你与姐夫深夜共赴马场,关系暧昧,我们就下山去马场看。”
&esp;&esp;苏蔓沉默了两秒,重新看向窗外:“那就去山顶吧,欣赏完烟花,还能看夜景。”
&esp;&esp;盘山路一圈圈绕上去,港城的夜景在脚下渐渐铺展开来,灯火如星河倾泻,璀璨得不真实。
&esp;&esp;山顶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苏蔓靠在车头,摸出香烟,磕出一根,刚要送到唇边,陆临舟的手伸过来。
&esp;&esp;“少抽点烟,”他用口香糖换下她手里的烟盒,“周扬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esp;&esp;苏蔓挑眉,看了看铁皮的糖盒,叹气:“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决。”顺手将糖盒揣进口袋,继续眺望远方。
&esp;&esp;“我明天回爷爷家,大概要一周后回来。”
&esp;&esp;“嗯,”苏蔓应了一声,“我可以不回海丽吗,周扬的事还没解决,我想留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