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够努力啊!因为我爬得够高,能被她们利用!苏鸿德那老狐狸,假死之后遥控一切,你以为他躲在国外真是养病?实际是为了打通人体器官买卖的通道!”
&esp;&esp;霍之洲猛地踩一脚刹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座的女人:“你说什么?!人体器官?!”
&esp;&esp;周扬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晃,枪口却依旧指着霍之洲的方向。
&esp;&esp;“是啊!新鲜、匹配、明码标价的人体器官!从那些在黄金城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的赌徒身上,从那些被诱骗绑架的偷渡客身上,甚至……从意外死亡的任何人身上!用古董拍卖、展览、私人收藏的名义,打通一条绿色通道,运给世界各地出得起天价的买家!”
&esp;&esp;“苏家……在做这种生意?!”
&esp;&esp;“不然你以为苏家凭什么在海丽一直站稳脚跟?凭什么能让神秘的陆家与他们联姻?苏蔓那个蠢货,还以为她二叔只是贪财弄权,想着夺回苏云集团就万事大吉。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夺回的家业,底下埋着多少人的命!”
&esp;&esp;霍之洲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死大于哀痛。
&esp;&esp;“周扬,现在停下,去自首,揭发他们,是你唯一……”
&esp;&esp;“闭嘴!自首?揭发?”周扬厉声打断他,眼神疯狂,“然后呢?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直接被他们在里面弄死?霍之洲,你太天真了!苏家能经营这么多年不倒,上面怎么会没有人?这条利益链上,绑着多少人,谁能算的清?”
&esp;&esp;她用枪口顶了一下前座椅背:“我现在只信我自己!只要我能离开,我就能……”
&esp;&esp;话音未落,前方路口,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毫无预兆地横向冲出,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esp;&esp;演戏
&esp;&esp;刺耳的刹车声中,霍之洲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车子险险地停在距离前车不足半米的地方。
&esp;&esp;周扬因惯性撞在前排座椅上,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esp;&esp;她惊惶地抬起头,只见前后车上迅速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悍男子,呈包围态势逼近过来。
&esp;&esp;“是苏鸿德的人……还是陆承渊?”周扬颤抖着举起枪。
&esp;&esp;霍之洲看着窗外迅速合围的黑衣人,脸色凝重。
&esp;&esp;“周扬,把枪给我,我会……”
&esp;&esp;“不!”周扬嘶吼一声,调转枪口,对准窗外正在逼近的黑衣人,扣下扳机!
&esp;&esp;“砰!”
&esp;&esp;枪声在街道上炸响,格外刺耳。
&esp;&esp;子弹打在了黑衣人身前的车盖上,溅起一溜火星。
&esp;&esp;“周扬!住手!”霍之洲厉喝,探身去夺枪。
&esp;&esp;但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就在周扬想要开第二枪的瞬间,侧面一个黑衣人已贴近车窗,一拳砸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惊得周扬大叫,同时,另一侧被子弹打爆的车窗间,一条手臂伸进来,抓住周扬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esp;&esp;“啊!”周扬痛呼,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esp;&esp;她被粗暴地拖出车厢,按倒在地,霍之洲也被两人反剪双臂制住,动弹不得。
&esp;&esp;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黑衣人走上前,扫了一眼被制服的两人,拿出手机,低声汇报了几句。
&esp;&esp;周扬面如死灰,趴在地上,方才的疯狂和狠戾消失殆尽,她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落在苏鸿德手里,或者落在已经知晓部分真相的陆承渊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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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仓库里浮动着灰尘的气味,周扬瘫坐在墙角,惊恐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击打声,拳头砸进肉里的钝声,压抑的闷哼,还有身体撞上硬物的碎裂声,每一个声响都加深她绝望的念头。
&esp;&esp;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击打声终于停了。
&esp;&esp;铁门被拉开,两个打手拖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影子出来,随手扔在周扬脚边。
&esp;&esp;霍之洲蜷缩着,脸上青紫交错,口鼻都在流血,身上的衬衫被撕破,露出下面大片可怖的瘀伤和擦痕。
&esp;&esp;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意识都在涣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