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怎么行?”苏蔓嗔怪,“你一个人在海丽打拼,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订婚是大事,男方的人品、性情,总要有个知根底的人帮着看看。”她思忖片刻,“这样,今天晚上我没安排,我让安娜也空出时间,我请你和江叙吃顿饭。地方你们定,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有一点”
&esp;&esp;她看着刘欣,眼里带着顽皮的笑意:“不许开车,咱们好好喝几杯,酒后吐真言。让我和安娜,替你好好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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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色初降,城市换上另一副面孔。
&esp;&esp;餐厅定在一家烧烤店,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炙烤的焦香,餐厅内人声嘈杂却令人放松。
&esp;&esp;座位被安排在相对安静的半开放隔间,刘欣脸上始终挂着羞涩的笑,江叙则是一贯的温和得体。
&esp;&esp;“来来来,江秘书,这杯必须敬你!把我们刘欣这么个好姑娘骗到手,本事不小啊!”安娜笑嘻嘻地给江叙满上酒杯,喝的是进口精酿,度数不低。
&esp;&esp;江叙好脾气地笑着,也不推辞,仰头饮尽,耳根泛红:“安娜姐说笑了,是我运气好。”
&esp;&esp;“运气好是一方面,关键得对我们刘欣好!”安娜又给他倒上,转向刘欣,挤挤眼,“刘欣,今天娘家人都在,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们给你撑腰!”
&esp;&esp;刘欣红着脸笑了一下:“哎呀安娜姐,你别逗我了。”
&esp;&esp;苏蔓坐在一边,偶尔吃几颗花生,微笑着看他们笑闹,偶尔也举杯浅酌。
&esp;&esp;炭火上的肉串陆续上桌,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esp;&esp;啤酒换了一箱又一箱,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下,江叙渐渐放开了些,话多了,笑容也更明朗,只是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反应也慢了半拍。
&esp;&esp;苏蔓静静地观察着,时机差不多了。
&esp;&esp;她端起酒杯,碰了碰江叙面前的杯子,笑意盈盈:“江叙,再敬你一杯。刘欣跟着我这些年,不容易。以后交给你,我很放心,你们好好的。”
&esp;&esp;江叙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杯:“谢谢苏董,我一定会的。”又是一杯下肚,脸颊的红晕更明显。
&esp;&esp;苏蔓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闲聊:“说起来,最近集团事多,小陆总那边也忙吧?我看他气色好像,一直不太好。”
&esp;&esp;提到陆临舟和陆老爷子,江叙虽然醉了,但本能还是让他谨慎了一下,含糊道:“小陆总一直挺忙的。”
&esp;&esp;安娜见状,立刻明白苏蔓的意思,亲昵地搂住刘欣的胳膊:“欣欣,我刚才看外面水族箱里有松叶蟹,走,陪我去挑一只最大的!”也没顾刘欣说什么,直接将她拉起来,往外间走去。
&esp;&esp;隔间里暂时只剩下苏蔓和微醺的江叙。
&esp;&esp;炭火噼啪轻响,隔壁隔间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更显得这一隅忽然安静下来。
&esp;&esp;苏蔓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动作不急不缓:“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他对小陆总……似乎格外上心?连定期体检都管得很细?”
&esp;&esp;酒精削弱了防备。
&esp;&esp;江叙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大着舌头说:“何止是细……老爷子对小陆总的身体,那看得比什么都重。每半年,雷打不动,必须回弗罗里达的私人医院,专门给他做全套的生理指标调理和评估。一次都不能落,比集团财报还准时。”
&esp;&esp;坦帕?私人医院?每半年?
&esp;&esp;苏蔓的眉头收紧,面上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调理指标?是有什么旧疾需要特别养护吗?”
&esp;&esp;江叙摇摇头:“不清楚具体……反正老爷子特别叮嘱过,小陆总不能碰任何抗生素,一点都不能沾。烟是绝对禁止的,酒嘛……应酬的时候偶尔少量还行,但不能多。”他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揉太阳穴。
&esp;&esp;指标……禁止抗生素……
&esp;&esp;她想起父亲苏鸿德说过,有着熊猫血的陆临舟,就是陆老爷子的活体器官库。
&esp;&esp;手指在桌下悄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的细微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esp;&esp;她露出一个理解般的浅笑:“老人家嘛,总是格外紧张子孙的健康。尤其是陆家这样的门第,继承人当然要万无一失。”
&esp;&esp;苏蔓拿起酒瓶,将江叙见底的杯子重新斟满:“江秘书的父亲,听说也是陆老爷子身边的老人?”
&esp;&esp;“我爸……跟了老爷子三十多年,”他嘿嘿笑了两声,大着舌头,话音含混,“有些事儿,外人不知道。”
&esp;&esp;苏蔓倾身,做出倾听的姿态。
&esp;&esp;“老爷子这个人……”江叙端起酒杯,“心硬得很,当初,小陆总……刚被找到的时候,老爷子其实……根本没打算认。”
&esp;&esp;他抬起醉眼,看向苏蔓:“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老爷子突然就改了主意,非但要认,还要大张旗鼓地认回来,给名分,给地位,亲自带在身边教,”他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不仅如此,还将承渊少爷撵出了家族。”
&esp;&esp;“什么?”苏蔓诧异,“陆承渊,不是尊活菩萨,只怕,不好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