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地回响。
不是语文老师讲的鲁迅,也不是黑板上的板书。
是苏明宇的声音。
低沉的,贴在她耳朵旁边的,带着一丝沙哑的。
她的耳朵在回忆那个声音的时候微微热,热度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
她的手搁在课本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的边缘来回摩挲。
纸张的纤维在她指腹下面粗粗细细地滑过,触感和昨晚苏明宇的指腹碾过她乳头的触感完全不同,但那个动作——来回摩挲——这个重复的节奏让她的身体自动地把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她的呼吸浅了。
前排的同学回过头来递作业本,许知越的手从课本上弹开了。她接过作业本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对方的手,凉凉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
和苏明宇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苏明宇的手是热的。
掌心干燥,指腹有薄茧,碰到她皮肤的时候那种粗糙的质感会让碰触的面积被无限地放大——不是更大,而是更清楚。
每一个接触点都格外分明。
许知越把作业本往桌角上一放,手缩回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膝盖并着。
校服裤子的布料贴着大腿内侧,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想起了林悦言中午说的话——你试试夹夹腿——那句话在她的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她的大腿就本能地紧了一下。
只是紧了一下。
一丝细微的、模糊的酥麻从两腿之间的某个位置升上来,经过小腹,消散在了胃的位置。
那个感觉太淡了,淡到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的腰眼软了,脊背往后靠了靠,背脊贴上了椅背的塑料面。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问了一个问题。
许知越没听到。她的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视线穿过了纸面,穿过了课桌,落在了一个模糊的、遥远的地方。
林悦言从后面伸过手来,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许知越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林悦言的脸从她的肩膀后面探出来,嘴角弯弯的,压低声音。
『你脸怎么那么红?又想人家了?』
许知越的手从膝盖上猛地提起来,抓起桌上的橡皮往后面扔了过去。橡皮砸在林悦言的额头上,弹开了,滚到了地上。
林悦言捂着额头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被后面的同学嘘了一声。
许知越把脸转回去,盯着黑板。黑板上的粉笔字在她的视线里模模糊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没有意义的线条。
她的手指在课桌的底面上抠着一个被前任使用者刻出来的小坑。
指甲嵌进木头的缝隙里,一下一下地抠着,那个微小的重复动作让她的心跳平复了一些。
但她的耳根还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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