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欢喜道:“为娘答应了!”
朝堂、坊间的议论并未随着日子的流逝而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京都的茶楼、酒肆、大街小巷充斥着萧衍的身世传闻,他们不再是猜测,议论,而是认定了他身上流着北宁人的血。
“他的父亲是北宁的镇国大将军,如此一来,父子暗中联手,蚕食我大梁国土,这是祸患啊!”
“不仅如此,萧衍行军打仗多年,熟知我大梁舆图,博州六城城门打开,他就可以带着北宁军队直下,大梁危矣!”
“血亲浓于水,萧衍是男子,终究要认祖归宗,他日就是北宁人,向着他爹,向着北宁!”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沦陷,一定要将萧衍赶出军营!”
“此言有理,绝不能让他继续手握我大梁兵权,他日为祸我大梁!”
“简直是胡言乱语,不堪入耳!”姜然在马车内气得脸涨红,回骂着他们,她挽起衣袖,埋怨着桑落、桑芷:“方才你们就不该拦着我!我势必要好好跟这群不明是非的刁民理论一番!”
桑落摊开手掌上下扇动,为她送风纳凉,劝着:“夫人,您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刁民,侯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只为了大梁黎民百姓,其心赤城,日月可照,而今他们将这些抛之脑后,仅仅凭着北宁人抹黑侯爷的流言出言中伤侯爷,这样的人,您跟他们讲不了道理。”
桑芷附和:“夫人,您说他们是刁民,那您要是跟他们理论,争吵起来,伤了您如何是好?”
姜然越想越气,怒骂:“简直是丧心病狂!”
桑落:“脑子也
不好。”
的确脑子不好,他们不仅到处散布扰乱人心的谣言,而且付诸行动,声势浩大的百姓游行在京都拉开了序幕,他们直逼宫门,一声声呐喊着:“收回兵权!”引起了朝堂,民间动荡。
永宁帝不耐烦扔了手中的奏折:“又是罢免萧衍银雁卫主帅之职,收回兵权的奏折,有意为难朕!”
“陛下,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为难您啊!”
“陛下明鉴啊!”
朝堂上众口一致,永宁帝召开内阁会议,内阁上下一致,谏言永宁帝收回兵权。
萧衍失了兵权,降为博州六城守备,不日启程离开京都。
承安候府上下人心惶惶,下人们私下聚集,议论着:“侯爷离了京都,夫人定然也不会留守京都,咱们是不是得另寻出路了?”
“我们的身契落在侯府,这辈子都是侯府的人,夫人身无官职,怎可随意前往边陲重城?”
管事嬷嬷给她们喂下定心丸:“大家安心,侯爷与夫人待人宽厚,想来心中已有盘算,不会弃大伙不顾。”
如管事嬷嬷所料,姜然已经安排好众人的去路。
风里夹杂了几分凉意,又是一年秋,地上的落叶薄薄地堆叠了一层,洒扫的仆役拿着竹枝捆成的扫帚将它们凝聚成堆,双手捧起放入木桶中,倒入偏院泛黄的草丛中,待来年化作滋养花草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