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起身:“六公主莅临寒舍,对府中杂务不吝指点,萧衍与夫人自当改之,烦请公主在此稍坐用茶,我与夫人去去就来。”
姜然本想劝萧衍留下,但这两个人,她都惹不起!
闭嘴保平安。
六公主将湖蓝釉色莲瓣杯重重摔在酸枝木桌面上,气说:“本公主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庶女?”
贴身女使:“公主,您别自贬身份。”她为六公主续上君山银针,说:“侯爷的心上人是姜府那位嫡女,她不过是暂时的替代品罢了。”
六公主闻言,心口的气霎时顺了许多,在侯府强留了半日,午膳用得津津有味。
粉彩海棠束腰盘中只剩两副鱼骨架,姜然惊叹:“六公主竟一人吃了两尾葱白清蒸野石斑!”
桑落撇嘴不满:“这两尾葱白清蒸野石斑可费了您不少功夫,肉质鲜美甘甜,鱼腥味去的彻底,还没出蒸屉便引得几只猫儿前来蹲着了,您才吃了一口,就这么没了。”
姜然回想六公主吃鱼的模样,她一心扑在鱼上,不仅不与萧衍过多交谈,且也不叫他多吃一口,不禁泛笑:“桑落,侯爷也只能吃上两口,这下你心里平衡了吗?”
桑落低头,噗呲一声,笑着:“六公主当真是个馋猫,美食当前,连侯爷也顾不得了。”
萧衍在书房来回踱步,神色不满。
“侯爷,您喝杯茶消消气。”周序给他端奉一杯碧螺春。
萧衍一口猛灌了一杯,心头的气仍旧不顺,说:“染了风寒的是本候,本候应当进补。”
声音自丹田而发,中气十足,哪还有一点病象?
侯爷究竟在生什么气?
周序不明所以,说:“侯爷您要进补?”他目光看向斜对面的花厅,“正好,六公主给您送了补品,里头有阿胶枣糕,我给您拿来?”
萧衍对着他呵呵笑了一声:“周序,明日弄不到两尾野石斑,你就娶妻成家吧。”说完,他拂袖离去。
周序一拍脑门,恍然醒悟,萧衍竟是为着两尾葱白清蒸野石斑生闷气!
他跟在身后嘀咕:“您以前也不爱吃鱼啊,嫌腥味过重,鱼刺太多,还说鱼一身都是麻烦。”
灾民的救济安置事宜落在了禁军头上,这本是户部分内的事情,但那群老家伙推三阻四,连递了几份折子陈述病情,力不从心。
永宁帝思量再三,这场祸事归根结底是工部酿下的大祸,念及他们吐出了不少银两,用作护城河疏通及灾民安置,永宁帝下旨释放了他们,勒令他们出钱出力,去疏通护城河。
再看灾民安置,搬运木材、青砖,搅拌沙土等活计都是苦力活,户部一群老弱病残,的确不顶事啊!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在永宁帝耳畔吹了风,这桩苦力活落在了禁军头上,理由是年华正好,身强力壮。
萧衍刚骂完缺德,缺德的人就送上门来了。
“侯爷,请留步!”
萧衍走出宫门十余米,便看到景初王的贴身护卫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