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盯着眼前这位肉中刺,忍痛挺直了腰板:“蒙侯爷关怀,或是本官近日来犯了小人,不仅破财还肉身遭了灾。”
萧衍皱起眉头:“既是如此,本候听闻京郊外的三清殿特别灵验,几位大人不妨休沐时携诚意去拜拜三清真人,驱除霉气。”
他们出奇地一致:“哼!”
萧衍放低了声量:“几位大人,本候方才从圣上寝殿而来,圣上为着篱州春旱一事面色不悦。”他“啧”一声,面露忧色:“几位大人既没递告假折子,现下又逼近早朝的时辰。”他看向他们一瘸一拐的双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萧衍既从圣上寝殿而来,便没有作案的时间,几位大人面色缓了些。
萧衍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解释:“圣上心系京都灾民,给本候下了军令状,本候一时焦心,无意得罪了几位大人,一直苦于如何修补,今日若是几位大人赏脸,萧衍愿送几位大人一程。”
他句句恳切,使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几位大人微微抬起下巴:“侯爷心诚,我等也不是心胸狭窄如鸡肠之辈,有劳侯爷了。”
萧衍吩咐周序推来了平日里运送恭桶出宫的木板车:“条件有限,几位大人将就一下。”
要饭的不嫌饭馊,他们相互搭着彼此的肩蹲在木板车上,愣是不敢伸手沾上两侧扶手,窝窝囊囊地上朝。
周序一边擦手一边跟着萧衍走在长而窄的宫道上,爽快道:“几位大人唆使自家夫人在马球场上趁机对夫人下黑手,可算是出了这口气了!”
萧衍停步回首,面露嫌弃,周序立即悻悻改口:“卑职胡言!是几位大人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犯了太岁!”
萧衍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他回身往前走:“回府看夫人。”
院子里的花草繁盛灿烂,飘溢着淡淡的花香,药香愈发地浓厚,一阵风拂过,扑鼻而来,苦中杂着香气,竟也使人心旷神怡。
寝室的雕花支撑窗微微敞开,日光直直地照射进来,唤起了几分精神头,姜然伸手:“桑芷,扶我到院子里走一走。”
桑芷劝着:“夫人,大夫特意叮嘱您须得静养。”
姜然昏迷了两日,身躯乏痛交加,她抬手轻捶另一边肩膀:“扶着我走一走,身子也松快些。”
桑芷犹豫了一会儿:“这若是侯爷知晓了”
姜然眨眨眼:“侯爷现下还未回府,你不说我不说,侯爷怎会知晓?”
“本候回来了,也知道了。”萧衍长身玉立站在寝室门口,步伐轻快,没有一丝声音。
被抓现行了!
姜然撇过脸去,闭眼皱脸。
桑芷:“侯爷。”
萧衍抬脚跨过门槛:“桑芷,你在院中置两张酸枝木雕刻摇椅。”
桑芷快步离开寝室。
姜然缓缓转过脸来,心虚地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