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然回神,羞涩地往前走了几步,徐徐回身,脸颊漫上一抹绯色:“我我给侯爷炖了驱寒的汤。”
一阵热腾的水汽从浴房里飘溢出来,那阵清香更甚,姜然抬眸之直视他,萧衍身着一袭月白常服,卸去了腰间的玉佩与佩剑,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添了几分少年英气。
姜然的目光从上而下描摹着他的五官,心想着,萧衍也不过二十有四,年华正好,容貌上乘,即便行走于市井之中,也是仅一眼便不能忽视的存在,定要惹来众多女子倾慕的目光。
翩翩公子,女子好逑!
姜然亦是女子,她一时看得出神,目光炙热地定格在他的脸庞上。
萧衍不禁地摸摸自己的脸颊,狐疑是方才未洗净脸上的污渍?
“夫人,本候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姜然似魂魄猛然回体一般,身躯抖了一下,摇摇头:“没没有。”
那张脸上没有脏东西,只有令人垂涎的美色。
萧衍端着敞口缠枝富贵碗,瓷勺搅动着鸡汤,热气缓缓升腾,俊美的脸似笼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纱,柔和了些许。
云里雾里,最是撩动心弦,姜然时而偷瞄他。
萧衍停止搅动的动作,垂眸看向碗中,可惜碗中泛着一层金黄的油泽,瞧不清脸。
反常,太反常了!
萧衍也不禁偷瞄姜然,自她从月华馆回府后,二人关系陷入了冰点。
他不知她为何置气,她动作不断,和离、私买宅院、立下借契、张罗纳妾
炖汤如此温馨的事情,恍如隔世。
萧衍看着油亮溢香的鸡汤,唇角微抬看向她,即便鸡汤里下了致命的毒,他也甘愿喝下。
两大碗鸡汤入肚,萧衍身子舒畅了许多。
姜然正欲开口,周序如落汤鸡般狼狈出现在门口,肃声道:“侯爷,校场出事了。”
外边的风雨愈发地大了,萧衍面色一沉,起身欲离。
姜然:“侯爷,等等。”
风雨沾湿了姜然的衣裳,乌发垂落胸前,水滴顺着发梢而下,凝落成水珠掉落在地,汇入雨幕中。
雨水模糊着双眼,她将手中的蓑衣递给萧衍:“侯爷,风雨交加,保重身子。”
蓑衣沉甸甸,拿在手中便知编织过程中下了苦工,萧衍将伞递与她的手中,伸手轻拂她眉眼的雨水,指尖微凉,姜然与他相视,“这是夫人亲手所制的蓑衣?”
姜然轻点下颌:“侯爷不喜乘坐马车,这夏日风雨许是要连绵一阵了,我赋闲在府,便织造了这件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