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袭的敌人可能也察觉出谁是组织士兵抵抗的指挥,在向陆洋的方向投过一枚手榴弹,陆洋翻身躲开了手榴弹的爆炸冲击。
原本在陆洋左手边穿着军装的士兵突然开枪精准的射向陆洋。
“小心!”
张家宝飞扑过来,掩体外枪声如爆豆般炸响,陆洋能感觉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灼热气流。
他在下一秒对着子弹的来向开了一枪,穿着和自己一样军装的人应声倒下。
陆洋死死按住张家宝汩汩流血的伤口,手指能清晰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医疗兵!医疗兵在哪?”陆洋的吼声几乎盖过了爆炸声。
“医务兵!快!”
陆洋的吼声在枪炮声中几乎被淹没。
张家宝躺在他怀里,胸口开了一个狰狞的血洞,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会带出更多的血沫。
陆洋用颤抖的手按住那个可怕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汩汩涌出的鲜血。
“陆洋别费劲了”
张家宝的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牙齿已经被血染红,“听我说我家里还有个奶奶帮我”
陆洋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在张家宝的嘴唇上。
周围的爆炸声、枪声、喊叫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这个垂死战友微弱的气息。
“好好奶奶”
陆洋拼命的点头,
“多谢”张家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喷在陆洋的军装上,“对不起”
话音未落,张家宝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瘫软下来。
陆洋感到怀里的重量突然变得不同——那是一种生命消逝后难以言喻的变化。
“家宝?张家宝!”陆洋摇晃着他,但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陆洋不得不放下张家宝的遗体,抓起沾满鲜血的突击枪。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指节发白。
又一发子弹穿透掩体,在陆洋脚边溅起一片尘土。
他条件反射地俯下身,同时迅速扫视四周——营地已经乱成一锅粥,士兵们仓促应战,但敌人的火力明显更猛,射击精准得可怕。
“陆队长!东侧防线崩溃了!”一名满脸烟灰的士兵跌跌撞撞跑来报告。
陆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速更换弹匣,扫视战场——营地已经大半陷入火海,敌人明显训练有素,正在有步骤地压缩他们的防御圈。
最可怕的是,营区里混入了对方的人,时不时的开冷枪。
“所有人注意!敌人可能伪装成我们的人!尽量和自己熟悉的战友搭档!”
陆洋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喊,“收缩防线,退守坑洞入口!工兵,准备炸毁通道!”
士兵们迅速执行命令。陆洋一边组织撤退,一边寻找王营长和李参谋。医疗帐篷已经被炸毁,伤员被转移到坑洞入口附近的临时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