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哥和嫂子出什么事了?”陆梦压低声音问。
春花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陆大哥从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去年他半夜突然离开,是去边境执行任务,三天后回来”
陆梦想起那次哥哥回来时手臂上的绷带,和眼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次的情况恐怕更糟。
餐车后厨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人立刻噤声。一个满脸油光的厨师探头进来:“喂,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削土豆!”
陆梦和春花对视一眼,顺从地跟了过去。至少干活能让他们看起来更像临时工。
第三天清晨,列车终于在一个小站停下。
“就是这里。”
陆梦透过结霜的车窗辨认站牌,“柳树沟站,离陆家村还有二十里路。”
叫上外婆三人趁着卸货的混乱溜下列车,混入赶集的农民队伍中。冬日的阳光毫无温度,寒风像刀子般刮着脸。陆梦把围巾又裹紧了些,领着外婆和春花走向站外等候的驴车。
“老伯,去陆家村多少钱?”
她学着哥哥买菜时讨价还价的口吻。
赶车的老汉眯眼打量他们:“三个人一块二。”
陆梦爽快地付了钱,三人爬上堆满干草的板车。驴车吱呀吱呀地驶上乡间土路,扬起一阵尘土。
“你们是陆家村的人?”老汉随口问道,“那村子可是县里顶富裕的了,有砖瓦厂,去年又添了个水泥厂。”
“这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伙子那个不想和陆家村的人结亲”
卫国哥把村子发展的很好。
陆梦听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新鲜事,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在童年,她只知道父亲早逝,和哥哥在大伯家活得艰难,哥哥那时候对她并不亲近。
陆洋是什么时候像是变了个人呢?
刚到村口,陆梦就看见李卫国和几个村民正围在老槐树下听广播,面色凝重。
“新华社消息,首都国防科研所昨日发生实验事故,爆炸造成十六人死亡,两人失踪。失踪者为一名昆明军区军官和历史研究院研究员,有关部门已成立调查组”
广播声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陆梦心上。
双腿有些发软,好在春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并接过了所有的行李,陆梦很快冷静下来。
她莫名想起那天晚上的长谈。
“宁意失踪了?”
外婆喃喃低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就在这时,李卫国和几个村民注意到了站在村口的三人,虽然多年来一直没机会和她们见面,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好兄弟的家人。
“小”
李卫国突然噤了声,只向村民表示这是他媳妇的远房亲戚。
与此同时,在布置着维持人体生命体征的医疗器械的房间里,陆漾猛地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