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还特指从肩膀砍下的手臂。
&esp;&esp;再次将保险柜里的那条手臂拿出来查看,这段时间他几乎日日都要打开保险柜,确定沈虞月这条被他亲自砍下来的手臂的存在。
&esp;&esp;闻俞几人都确定了沈虞月的身份。
&esp;&esp;而只有陈思柏,从始至终都带着怀疑。
&esp;&esp;沈虞月知道什么?
&esp;&esp;陈思柏甚至在回想当日的场景,他在砍掉沈虞月手臂的时候,沈虞月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透了?
&esp;&esp;应该是死透了,毕竟他带着泄愤的折磨,用着最慢最痛的手段割掉了那条手臂,如果她还有意识,怎么可能伪装得他没有丝毫发现?
&esp;&esp;但是死透了的人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esp;&esp;陈思柏自以为是的聪明,以为能掌控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但是唯独在沈虞月这里栽了坑,无数自我矛盾的点,让他无法理出头绪,无法确定答案,无法寻找到真相。
&esp;&esp;陈思柏摆烂的想到。
&esp;&esp;真相重要吗?
&esp;&esp;杀掉她吧。
&esp;&esp;不管她知道什么,不管她是不是沈虞月,她都必须死,既然能做到第一次,那第二次也可以做到。
&esp;&esp;陈思柏眼神带着狠意,摸着封存在福尔马林里的手臂,已经被泡到发白,和现在的沈虞月,倒是有了共同点。
&esp;&esp;门被敲响。
&esp;&esp;“谁?我说了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进来。”陈思柏愤怒的说道。
&esp;&esp;“思柏哥是我,颜萱。”
&esp;&esp;陈思柏将保险柜合上,放到了床底,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门,变脸做出一副温和的模样,“颜萱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陆颜萱闻着空气里浅淡的气味,脸上却没露出任何怀疑的神色。
&esp;&esp;“思柏哥。”陆颜萱委屈的拉着陈思柏的手臂,“我害怕,虞月姐,虞月姐要让人砍我的手,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esp;&esp;陈思柏将陆颜萱揽到怀里,“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是你又怎么招惹到虞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失忆后的虞月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让你避开她,不要见面。”
&esp;&esp;陆颜萱靠在了陈思柏的胸口,带着如同小动物一样惶恐不安的依赖,示弱的说道,“我从那日过后,就没敢再去找虞月姐,我也不知道虞月姐怎么突然这么对我。”
&esp;&esp;她现在明明只敢背地里使坏,以前的沈虞月,因为对她心怀愧疚,所以纵容她,甚至被她算计的时候,只要她提起当初孤儿院的事情,沈虞月就不会去解释。
&esp;&esp;还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被重男轻女的养父母收养且虐待。
&esp;&esp;自以为是的蠢货。
&esp;&esp;明明生长于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她们共同沦落到的那家孤儿院本来就是勉强靠着上面的贴补勉强运行。
&esp;&esp;那贫穷到一眼望不到边的日子,让陆颜萱做梦都想逃离,所以之后她被收养过后,再也没想过回去。
&esp;&esp;沈虞月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么良善的性子?
&esp;&esp;难道是被那明明贫穷到勉强维持生计,却隔三差五的从外面带回来被丢弃的残疾孩子的圣母院长感化了?
&esp;&esp;还是那些明明已经被父母亲人抛弃了。
&esp;&esp;听不见,看不见,没手,没脚,或者是脑子有病的残疾孩子们一句一句的姐姐感动了?
&esp;&esp;这些孩子是残次品,不会被有钱人家领养,甚至每年都需要不断支出大量的医药和人力。
&esp;&esp;他们是孤儿院永远的负担。
&esp;&esp;好多被孤儿院养着长大的,被领养走的健康孩子,男男女女,除了刚开始一两年每个月打点钱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esp;&esp;只有沈虞月这个蠢货,自愿代替院长成为这群负担新的托举人。
&esp;&esp;考上大学后,省吃俭用,每年都拿最高的奖学金,在课业之外挤出所有时间去打工去供养那些只会不断吸血的累赘。
&esp;&esp;陆颜萱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些信。
&esp;&esp;有孤儿院院长的,有那些孩子的,也有沈虞月的。
&esp;&esp;陆颜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明明厌恶死那些过去,将孤儿院的日子当成自己的耻辱,却还是将沈虞月的信件一封封的看完,甚至还悄悄的关注着她。
&esp;&esp;她只是……只是想终有一日,沈虞月会被那些无穷无尽的贫穷和累赘彻底拖垮,摇尾乞怜,到时候就能证明她才是对的。
&esp;&esp;可惜还没等到这日,末日降临了。
&esp;&esp;那天晚上,养父被小区邻居咬了,变成了怪物。
&esp;&esp;家里她的房间是布置最好的,那对夫妻无法生育孩子,所以把最好的都给了她,第一次养育孩子,从网上看了无数的教程。
&esp;&esp;看见网上孩子从窗户坠落,这对夫妻就安装了防护网,干脆把门锁也换了个遍。
&esp;&esp;后来他们生了儿子,陆颜萱故意被弟弟推倒摔断了腿,那对夫妻便再也没提过将房间换给弟弟。
&esp;&esp;她听到养母抱着弟弟在门口嘶吼的声音,还有不断拍打门的声音,辱骂她的声音,骂她白眼狼,骂她恶毒,后面是祈求,祈求她把年幼的儿子放进房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