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京惟看了眼后山:“怎么样了?”
&esp;&esp;“伯父这些天都没有从山上下来,”周斯珩顿了顿,接着道:“我上去陪过他很多次了,他毕竟是年纪大了,我真的怕他身体受不住。”
&esp;&esp;周家老宅的地势高,虽然还是深秋,但是山顶上已经因为寒冷,结了厚厚的一层霜雪。
&esp;&esp;故事缘起
&esp;&esp;周秉权到底是年事已高,肯定是受不住这样的搓磨的。
&esp;&esp;周京惟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往里面走去。
&esp;&esp;“哥你等等先把人带下来再说。”
&esp;&esp;周京惟听着周斯珩的劝告,看向了身后的医生:“镇定剂带了吗?”
&esp;&esp;“周先生,已经带了。”
&esp;&esp;“他要是不肯下来,直接给他打镇定剂。”
&esp;&esp;“哥”周斯珩心有不忍:“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esp;&esp;周京惟眉间攒着说不出的冷意,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步伐愈发的快。
&esp;&esp;他周身的气质像是淬了冰,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esp;&esp;“哥”周斯珩看着紧随其后的医生,“能不能不要带着这些人上去?伯父年纪大了,咱们做小辈的,让着点他吧。”
&esp;&esp;周京惟唇角的笑意漫不经心,却也未达眼底:“我如果不是让着他,我今天甚至不可能回来。”
&esp;&esp;周斯珩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反驳阻止的话语。
&esp;&esp;一行人走到了山顶,果然看见了周秉权。
&esp;&esp;管家陪着他,正不知道在对他说着什么,但是能从神态表情中看出来,大概是劝阻和恳求之类的言语。
&esp;&esp;周京惟的出现,终于让一直站在悬崖边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周秉权转过了头,他冷笑,道:“周京惟,你就把你母亲的遗物,扔在这样荒凉的地方?”
&esp;&esp;“老爷,您不要这么对少爷说话,他会伤心的。”
&esp;&esp;管家小心翼翼的调和着二人的关系。
&esp;&esp;可是周京惟只是道:“你们都下去。”
&esp;&esp;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又有谁敢忤逆。
&esp;&esp;现场只剩下了父子二人,和等在远处的医生。
&esp;&esp;万丈高的悬崖,悬崖里面凝结着厚厚的雾气,深不见底。
&esp;&esp;周京惟站在周秉权的身侧,一只脚伸出了悬崖之外,丈量的姿态。
&esp;&esp;他用平静无波澜的口吻说:“从这里跳下去,应该比你受冻不走,死得更利索些。”
&esp;&esp;“周京惟,你在说什么?”周秉权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esp;&esp;“如果你死了,能让我的母亲无忧无虑的活下来,我会毫不犹豫的送你下去。”风声呼啸,周京惟说的每个字,都深深的扎进了周秉权的身体里。
&esp;&esp;“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这些年我有多么想弥补你,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周秉权颤声道:“我这么在意你,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esp;&esp;“爸,您还记得我为什么离开周家吗?”周京惟冷不丁问道。
&esp;&esp;这话让周秉权的脸色很不自然:“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你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当年发生的一切,每一件,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esp;&esp;周京惟一字一句,犹如审判:“一切的悲剧,都是你造成的。”
&esp;&esp;十二年前。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的父母,也不放过我的妹妹!”
&esp;&esp;林暄素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esp;&esp;书房里面一片死寂,周秉权看着痛苦不止的林暄素,沉声道:“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esp;&esp;“没有谁!”林暄素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泪水,缓缓道:“是我自己看了你的电脑,我看了你存放的资料,是周家拿走了林家的一切!”
&esp;&esp;“对,林家资产是周家吞并的,可没有周家,也会有别人。这件事情不过就是商业竞争!林暄素,你应该知道,你父母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你妹妹更是死于空难,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esp;&esp;“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都怪我!我不该嫁给你的,要是我没有嫁给你,周家就不会想着卸磨杀驴,就不会想着伤害我的家人!”
&esp;&esp;林暄素一边说着,一边一次又一次的试图站起来。
&esp;&esp;可是她哭的太激动了,以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而周秉权从始至终坐着,没有上前扶她,任凭她身形摇摇欲坠。
&esp;&esp;“过几天就是京惟的成人礼,暄素,你不要让我为难,也不要让京惟难堪。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是想要其他人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待周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