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嘛快说嘛。”
时千金劝了劝自己,勉强从嘴巴里挤出一个字,“她。”
“什麽!”时千岁激动地跳了起来,“早说她是攻啊。”
“原来老姐你才是被欺负的那个,那我同意,我同意你们的亲事,举双手双脚同意!”
这是哪门子脑回路,时千金无语地瞪她一眼。
时千岁又说,“既然我都赞成你两了,那你是不是也要赞成我和言浠?”
“姐,你就同意了呗,言浠平时对我可好了,求你了求你了。”
时千金被她晃得头晕,用力抽出胳膊,把头扭向一边,“我不管你,但你以後要被她伤了,可记得千万别哭着找我。”
。。。
卧室门开了,梁双敏站在门口,看着楼下重归于好的姐妹俩,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她缓了缓,正色道,“千岁。”
时千岁看到老妈严肃的表情,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到!”
梁双敏艰难忍笑,清了清嗓子,“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时千岁心脏乱撞,同手同脚的上了楼。
卧室门一关。
梁双敏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眼神发直的时千岁。
“放松点,坐下吧。”
时千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僵硬地坐到了床沿。
梁双敏调侃她,“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知道紧张了?”
时千岁猛一下站起来,坚定道,“对,没错,我就是喜欢言浠。”
梁双敏“嘶”了一声,捂了捂耳朵,“喜欢就喜欢呗,喊什麽,一惊一乍的,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了。”
说到这,时千岁终于想起了时来运,“老爸的身体怎麽样?”
她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又问,“老爸哪去了?”
梁双敏目光瞟向卫生间,压低声音说,“躲里边哭呢。”
“嗯?”时千岁不解地挠挠头,“为啥?”
梁双敏眨了眨眼,“自家的白菜要被人拱了,能不哭吗?”
时千岁咀嚼了一遍这句话,慢半拍反应过来其中含义。
巨大的惊喜将她砸的晕晕乎乎,她顺势扑进梁双敏的怀里,“你和老爸同意了?”
梁双敏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又故意拉高了音调,“当然是还要考察。”
话虽如此,时千岁依旧很激动。
梁双敏强行按住她的肩头,“好啦,跟我说说她?”
“该从哪里说起呢?”时千岁想了想,便从初次见面时那个美丽的误会开始讲起,讲到接二连三的相遇,讲到阴差阳错的同居,讲到从针锋相对到怦然心动。
讲完追人闹出来的笑话後,笑声戛然而止。
落下一句无比心酸的叹息,“我找不到言浠了。”
梁双敏挑了下眉,“我知道她在哪。”
时千岁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她去哪了?”
“言浠回老家了,处理点事情。”
“那我我我。。。”
梁双敏说,“想去就去吧。”
“真的?”时千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还没告诉过你吧,言浠是我和你爸爸从小资助长大的,”除了没生活在身边,情况几乎和大春差不多,“去她的家乡,看看她的过去,”就会明白她为什麽会把“恩情”两字看的那麽重。
。。。
泗水乡,一个蜷缩在北城两千公里之外丶地图上几乎寻不到痕迹的角落。
抵达这里,需要先乘飞机,再换火车,接着是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班车,最後,还要徒步跋涉一小时,才能穿过连绵无尽丶仿佛巨大牢笼般的群山,触碰到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贫穷与闭塞,如同山间的浓雾,紧紧包裹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