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必要时,她并不会将逆鳞召出,除非她们去的地方非常危险。
“你们去渊下了。”逆鳞上残留的气息让她笃定,司蘅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是,是的。”
闻芯眼神忽动显得有些许心虚。
真是有苦说不出,祸不是她一个人闯的,却要她一个人去面对。
她不敢去看司蘅的脸色,悄悄地转头又想要蒙进被子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司蘅面色一沉。
她说的显然不是闻芯,可闻芯却有些自责,若是她再多嘴几句,现在就不用面对这尴尬的局面,真想将自己藏起来。
闻芯沉默,识趣的没有接话。
须臾,司蘅将逆鳞化为一把小伞拉过闻芯的手放在对方手心。
冰凉的触感使得闻芯缩了缩手,在意识到司蘅的意图后,连忙推却“你给我做什么?”
“它叫逆鳞,往后若是我不在身边,换它来保护你。”
逆鳞化小后恰似一根发簪,见闻芯犹豫,司蘅便直接插进了对方松散的发髻里。
闻芯愣住了一瞬,松香味扑面而来,熏得她耳尖爬上潮红,她低头咽了咽口水,神情飘忽。
“逆鳞已生出灵智,只需你心神一动便可唤出。”
闻芯呆愣地抬手摸了摸头发,逆鳞小小的,插在发髻里也完全不会突兀。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她迟疑了一会。
“不过是法器罢了,用与不用又有何区别。”
闻芯后知后觉,司蘅可是魔君呀,本身就很强,法器对她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好吧,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司蘅莞尔,随后她起身来到窗户旁伸手推开,俩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怎地,闻芯觉得她此刻的背影略微有些惆怅,她想说几句话安慰,可又不知对方具体在惆怅什么。
“你……在想什么?”闻芯试探性地问。
司蘅并未看她,而是对着窗外问道:“你觉得她如何?”
大雨将司蘅的声音淹没,闻芯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说的是另一个你吗?”闻芯觉得自己说这话显得特别蠢笨,不是另一个还能有谁?可话一出口,想收回来也难。
对方并没有接话,继续看着窗外,闻芯不是很明白。
这些日子和两位相处下来,发现另一位司蘅好似更好相处,这并不能否认,看似空洞得如同一具精美的躯壳,可在相处中却并没有那种距离感。
而这位看似态度温和有礼,很好相与的样子,可闻芯知道,外热内冷才是最难以接近的。
闻芯思绪飞了一会,司蘅则是默默收回了视线,她走到桌边坐下,纤手轻抬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抿了一口,薄唇轻启:“她屡次闯祸,我决定将她融合。”
司蘅握着杯子的指节轻轻摩擦着杯壁,她坐姿端正,语气冰冷地宣判了另一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