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值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张陌希说?,“你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就是因为我以为你骗我,我以为你刚跟我说?完讨厌早恋就……反正我特别讨厌别人骗我,可能因为我好面子了,被人耍我可接受不了。”
“……那封信真不是我的。”周值无语。
“我知道信不是你的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王念。”
张陌希的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声音轻轻的,像在说?悄悄话?。
周值静默许久,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陌希一骨碌转起身,手肘撑在床板上,面朝着黑暗中周值的方向,“这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你都不知道?”
“你有喜欢的人?”
“我当?然没有。”
“那你知道喜欢是怎样?的?”
“我……”
张陌希被问住了。
他当?然也不知道。
周值闭上眼?睛,“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睡觉了,闭嘴吧你。”
张陌希不甘心,“或许喜欢就是在意她,或者想亲她想抱她之类的呢?这你都没想过吗?”
“没有,睡觉,不睡你就出去。”
张陌希不说?话?了。
第二天,张陌希和周值一起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跟王念和余兮在饭厅汇合,吃过早餐后出发?去公庙。
记录员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表格,上面按照张陌希昨天交代的内容做好分格,沟通的过程中询问到相关?信息后直接写进去就好了。
因为了有了表格,今天与商贩沟通的目的也十分明确,一天就走?完了五家店铺,对比昨天来说?速度直接提升了五倍。
午饭依旧是在公庙随便解决的,天黑的时候四人都已经饥肠辘辘,等不及回家吃饭了,便去了就近的一家饭店,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今天的成果?。
“等初步沟通结果?出来,就得再去谈条件,然后公司调整,再谈,再调整,以此往复,谈到双方接受。”张陌希说?,“别看我们今天沟通得很快,最重要的补偿金其实还没谈呢。”
“啊……原来一线这么累啊。”王念长叹一声,“要是一直达不到双方满意呢?今天我们就遇到一个,说?话?特别冲,说?我们进门就得给钱,耽误他做生意了。”
“到时间期限就只能强制了。”张陌希说?着,忽然问周值,“对了,你说?他们其中可能会有赌博酗酒的,酗酒容易看出来,问问周围的人就知道,可赌博不一定,背地里赌的想瞒我们也查不到,我们也又是警察,经济往来不能随便查的。”
“嗯……”周值思考了两秒,“查一下他们有没有经常去口贵水村和昆大崖基本就可以断定了,或者看银行流水呢,要求上交流水账单,看打出去的金额大致也能看出来一点吧。”
王念和余兮都不懂查账,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张陌希简单记下几个点,发?给记录员后喊了服务员过来买单。
吃饱喝足回到家,抵达家门口了,王念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张陌希:“对了希哥,你怎么又跟我们回来了?”
“我……”张陌希一愣。
对哦,他怎么又自然而然地就到王念家了?
“来都来了。”张陌希无所谓道,“那就再住一晚呗。”
王念看看周值又看看他,试探:“那叫兰姨收拾客房?”
张陌希大手一挥,搭上周值的肩膀,“说?了不用,各回各屋睡觉去,今晚也不打游戏。”
王念:?
张陌希半推半就地在周值的房间住了大半个月,导致周值房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原本有很严重的强迫症,不能接受桌面上有杂物,必须全部分门别类地收进柜子里,可张陌希的东西一摆出来,他想着反正过段时间他就带走?了,那摆一会儿也没事吧,于是就纵容了张陌希的行为,导致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公庙的项目经过这大半个月也初步完成了跟商贩沟通的第一阶段,其中几人又遇到了不同的麻烦,周值不得已去求助了吴元青,吴元青是前海二手市场老板中的元老,在其中有一定的话?语权,有几家钉子户周值和张陌希怎么谈都谈不下来,最后还是请来了吴元青才谈拢。
周值正在做的事就不得不告诉吴元青了,起初周值还很忐忑,担心吴叔会觉得他不近人情,唯利益做派有损阴德,但张陌希在吴元青面前说?了一通周值的好话?,说?他每天费尽心思地帮商贩挖筹码,一腔热血地帮他们抢名额,总之将好事全揽周值身上了。
吴元青听后猛拍了拍周值的肩,笑着说?:“你小子,我就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别扭的很。”
这话?张陌希认同,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狂点头:“就是就是!他就这样?!”
后来吴小蝶也来了一次,张陌希无意中听到吴小蝶跟周值说?的悄悄话?,让周值跟自己?这种人在一起,别再去饶哥那掺和。
张陌希一边暗爽一边不爽,回家后酸溜溜地问周值:“你跟那个小蝶姐认识多久了?她是你老乡吗?”
他这样?问准没好事,周值心中警铃大作,说?:“不是,没认识多久。”
“有跟王念认识得久吗?”
“当?然没有,我到这之后才认识她的,你想说?什么?”
张陌希嘴一撇,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你跟饶哥的事咧。”
周值差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