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在桌上,而后拾起打火机,垂眸点了烟。
他没说话,容在仪就只能站在那儿等。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冷清又沉寂。
片刻后,赵宗澜掀开眼帘,那双淡漠的眸看她一眼,也是破天荒第一次,没有跟她谈工作。
“容在仪,你是位很优秀的女性,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容在仪当即怔愣住,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她努力了八年,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能让他看见。
现在,他不仅看见了,还给了她最大的认可。
可这就意味着……
容在仪眼眶有些酸胀,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赵宗澜神色清冷,“我为祖母此前的不明之举向你道歉。”
他吸了口烟,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以后京曜和鼎诚的所有合作,都交给容珩吧。”
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在她心口蔓开,指尖发麻。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容在仪低垂着头,眼眶湿润,双手紧攥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好,我知道了。”她仓促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发颤:“再见。”
赵宗澜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平静,“那只股票,她赌赢了。”
容在仪脚步微顿,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故作轻松的笑一下,“是,沈小姐赢了。”
无论是股票,还是……他。
不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甚至连对手都不算。
“所以,沈小姐的要求是什么?”
赵宗澜收回视线,语气很淡:“她让你做自己。”
“容在仪,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如果做不到……”
“她希望你自由、快乐。”
容在仪蓦然愣住,刚才还能勉强憋住的眼泪,此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自己都忘了,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二十年前?
反正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理解,赵宗澜为什么会喜欢沈京霓了。
“替我谢谢沈小姐。”
她抹了把眼泪,没回头,逃也似的离开。
岁暮寒生,和光向暖。
今天的暖阳确实难得。
阳光穿透冰冷的空气,柔和的光线洒在街头行人、枯槁的树枝上,碎了一地的光。
容在仪独自走在街上,司机开着车,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赵宗澜的呢?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暖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