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祝若栩满头大汗,去卫生间洗漱。
里面空间狭窄的她连转身的幅度都不敢太大,才能避免磕碰到自己。她打开花洒,等了半分钟才等来热水,弯着腰弓着背给自己洗头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后,费辛曜把厨房和客厅已经收拾好,拿了吹风机在卧室里等她。
祝若栩在床边坐下,费辛曜用毛巾轻轻擦一遍她的头发,打开吹风机一边给她吹干,一边用手指顺开她的发丝。
他粗粝的指腹在祝若栩柔软的头皮里游走,每一下都极近温柔,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掩盖住祝若栩不合时宜的心跳砰砰。
吹干后,费辛曜用新买的梳子给祝若栩梳顺头发,“若栩,明天我骑车送你去上学,你早点睡觉。我就在客厅睡,你有事就叫我。”
“嗯,晚安。”
“晚安。”
费辛曜走出去替她关了灯,带上门。
祝若栩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身下的床没有床垫,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睡这么硬的床,连轻轻翻身都觉得硌。
她平躺着不动,但廉价的出租房里不会安装价格昂贵的空调,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祝若栩热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窗户打开通风,希望能缓解屋内的热气,可吹进来的夜风也还是闷热的。
她只能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踢开到一边,闭上眼哄自己睡。
没过五分钟,夫妻吵架的声音从隔壁传进祝若栩的房间。
一墙之隔连隔音都差,男的一句丢你老母,女的一句死扑街你今晚必横死。夫妻吵砸对骂,低俗的粤语脏话一句接一句的就像是在祝若栩的耳边大喊大叫。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把被子x盖到自己脸上试图屏蔽这些声音,但很快她就被捂得喘不过气。
她扯下遮脸的被子坐起来,打量眼前黑漆漆的房间。
没有冷气,没有隔音,没有熏香,没有真丝床被,没有柔软的床。她前十九年生活中习惯的一切,这里都没有。
蚊子嗡嗡的飞来飞去,费辛曜给她点的蚊香起不到一点作用。
小腿后知后觉的开始痒起来,祝若栩用手去摸,摸到一个被咬的蚊子包。
祝若栩没吃过这种苦,她一点都睡不着。
她下床打开卧室的门,看见费辛曜窝在一座破旧的老式沙发里,两条长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腿弯着身,头随意的靠在扶手上,别说毯子,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
费辛曜心里一直记挂着祝若栩,睡的不沉。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后就马上睁开了眼,看见祝若栩站在门后面望着他。
费辛曜坐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我睡不着。”她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委屈。
费辛曜打开卧室灯,看见祝若栩脸色发红,额头上多了两个蚊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