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祝若栩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在卧室和书房没看见费辛曜,转而走到客厅,看见落地窗半开,费辛曜在花圃前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夏夜晚风吹得轻缓,费辛曜微微垂着头,仔细的给每一片叶片都喷上水。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跟前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一片藏在枝叶里面的叶子,“费辛曜,这片没浇上水。”
费辛曜用手拨出她说的那片叶喷上水,抬眸看向她,见她肩头披了条毛巾,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裹在里面,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
他问:“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了?”
祝若栩随意地卷了卷包头发的毛巾,“谁让你不在卧室,我从浴室里出来没看见你,就先来找你了。”
费辛曜低笑了一声,看她毛巾包的乱糟糟想为她重新整理,手伸出去看见自己指腹上浇水沾上的泥土,又把手收回去。
他起身对祝若栩说:“若栩,你等我一下。”
“好。”
新买的这一丛绿植里,只有薄荷叶最小。祝若栩摸了摸薄荷叶片,她没有亲手养过薄荷,不确定能不能把它养好。
费辛曜洗干净手折返回来,手里多了把吹风。费辛曜把祝若栩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到露台的沙发上,取下她包头发的毛巾,打开吹风为她吹头发。
费辛曜用指腹轻轻按压祝若栩的头皮,手指耐心的顺开被祝若栩自己弄乱的每一个发结,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了骨子里。
祝若栩享受的抱住眼前男人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到他胸膛里。他换了件简单的居家白t,祝若栩能隔着这件衣服嗅到费辛曜身上的薄荷香气。
淡淡的,并不十分浓郁。清爽的萦绕在祝若栩鼻尖,在香港闷热的夏夜里,这一抹清凉的气味让祝若栩有些沉迷其中。
费辛曜为祝若栩吹干头发后关掉了吹风,见她趴在自己胸口不起来,一双美目慵懒地半眯着,表情享受的问他:“费辛曜,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费辛曜用手给她梳顺发丝,“因为你喜欢。”
祝若栩睁开眼,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费辛曜环住祝若栩的腰往沙发后一靠,让祝若栩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我就是知道。”
他回答的很模棱两可,祝若栩转念一想,“费辛曜,你不会是因为知道我喜欢,所以故意在身上留这种薄荷香……勾引我?”
费辛曜不置可否。
这个反应更是坐实了祝若栩的猜想,她从费辛曜怀里仰起头,一脸新奇的打量费辛曜。
她一直觉得费辛曜的性格是深沉的,他的真实想法大多数时候都是深藏在心底不让她知道。但他这样一个内敛的人竟然会留意这种不像是他会留意的细节,还耍这种小手段故意钓着她,蔫坏蔫坏的。
“费辛曜,你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费辛曜没正面回答祝若栩,“若栩,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喜欢我。”
他嗓音低沉,语气里不带一丝玩笑,真挚的让祝若栩再说不出一句调侃他的话来。
“费辛曜,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喜欢你吗?”
费辛曜垂低眼帘,祝若栩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里那抹掩饰的紧张还是被他看清。
现在的祝若栩当然是喜欢他的,但费辛曜给不了她笃定的回答,他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骗祝若栩。
他沉默良久,抬手抚摸祝若栩的脸颊,缓声开口:“若栩,我比你想象的还要贪心。你要我相信你对我的喜欢,那你就要用你的余生来向我证明你喜欢我,不会离开我。”
他这番话何止是贪心,分明是贪得无厌,让祝若栩奉献出一生来验证对他的喜欢,贪婪到没给祝若栩留一点退路。
祝若栩把脸往费辛曜掌心里蹭了蹭,“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又像是在求婚?”
她对待费辛曜亲昵无间,温热柔软的脸颊蹭的费辛曜心痒,他语气变沉哑:“若栩,我们还没结婚。”
“那什么时候结?”祝若栩一脸认真,“我的婚纱婚戒都还没影子,费辛曜,你不会以为送我一座港口就能把我打发了吧?”
那一座港口不知道能换多少条婚纱和多少枚婚戒,她现在却还能理直气壮地找费辛曜开口索要,实在是恃宠而骄。
但费辛曜喜欢祝若栩在他面前有恃无恐,祝若栩向他开口索要越多,他就越能尽他所能满足祝若栩想要的一切,更能证明他对祝若栩而言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们今年就结婚。”费辛曜抱紧祝若栩,“婚纱和婚戒是我应该给你的。若栩,以后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露台夜风轻轻吹,祝若栩的发丝被吹起,滑过费辛曜的手背。
他们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距离近到不能更近。费辛曜带着薄荷香的呼吸拂过祝若栩的鼻尖,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费辛曜,你现在很会说情话哦。”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祝若栩被他这一句真心搅的心跳怦怦,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真挚又热烈,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耳鬓厮磨的甜言蜜语,都抵不上他的真心。
她抱住费辛曜的脖子,在费辛曜唇边亲了下,暗示他:“费辛曜,抱我去卧室。”
费辛曜眸光一暗,把祝若栩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走回到他们一起住的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祝若栩久违的躺回到这张床上,枕头和被子里残留着费辛曜身上的薄荷香,似有若无的包裹着祝若栩,让她沉溺在费辛曜的气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