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费辛曜,我不信那些旧俗的。”
“我信。”费辛曜嗓音很轻,“若栩,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他不求神拜佛,不信耶稣不信释迦摩尼不信穆罕默德,可在有关祝若栩和他们未来的事情上,他却总是带着殷切的信仰,愿意做这世上最虔诚的信徒。
祝若栩目光落在面前的院墙上,透过墙描摹费辛曜的身影。
她柔声问:“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的事情上经常很矛盾?”
就像现在他守着那份旧俗,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圆满所以选择不见祝若栩。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来到祝若栩家的院墙外,只为了离祝若栩更近一些。
他是如此的矛盾。
费辛曜无言。
祝若栩却笑着说:“可是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啊,费辛曜。”
克制又汹涌,炽热又理智。
费辛曜对祝若栩的爱就是这样的荒谬浪漫。
“若栩。”
费辛曜嗓音缱绻的叫她名字,让此刻的夜风也仿佛被他的深情感染,变得轻缓柔和。
他问:“我可以期盼我们有将来吗?”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说:“不要骗我。”
再重复,“这一次,不要再骗我。”
从16岁到27岁,从2000年到2011年。
他们认识了11年,4015天,96360个小时。而其中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屈指可数。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今年同岁的他们已走过人生的四分之一,那剩下的四分之三,祝若栩再也不想和费辛曜分离。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情愫,用最认真的神情,最柔情的语气对她想要共度余生的男孩说。
“费辛曜,我们会有将来。明天你要以新郎的身份出席我们的婚礼,然后牵着我的手掀开我的头纱吻我的额头,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以后你会是我的丈夫,我们会建立一个新的家庭。我会到你身边去,会爱你,不再让你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眼中泛着泪,眉眼却带着笑,“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祝若栩都愿意嫁给费辛曜,携手共度余生……”
夜风轻,无声潜入手机听筒带出极细小的沙沙声,却还是将电话另一头的告白,真切的送进费辛曜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声响彻胸膛,像是被注入了他渴求的爱意,变得鲜活充满了生机。
在他心跳澎湃的几秒钟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费辛曜仰头望着高耸的院墙,忽而觉得它也并非高不可攀,于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一如他和祝若栩十八岁再遇时,眼神干净,笑容纯粹。
“若栩,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