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沅沅心说,也不小了,前世太子赵襄,九岁开始就监国。
&esp;&esp;而赵钧都十一岁了,赵贞却始终不提此事,萧沅沅认为,他还是提防自己。毕竟赵钧年纪还小,容易受母亲的影响。
&esp;&esp;萧沅沅还未想好,要用什么法子说服赵贞,宫中突然传来消息,李氏重病。
&esp;&esp;消息来得急。
&esp;&esp;论理,赵贞都在宫外,李润月在宫中,若不是实在病的严重,是绝不至于专门传信的。李润月虽不得赵贞宠爱,但她毕竟是个昭仪,萧沅沅遂禀明了赵贞,提前回宫。
&esp;&esp;她风寒刚愈,带陈采春随行,星夜兼程赶回宫中。一入宫,顾不得休息,就急忙来到李润月的住处。
&esp;&esp;只两个月不见,李润月整整瘦了一大圈。
&esp;&esp;萧沅沅询问侍女,得知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怎么进食。见到萧沅沅,也不说话。
&esp;&esp;萧沅沅询问这两月来为她治病的御医:“她得的是什么病?”
&esp;&esp;御医说:“昭仪娘娘没有什么大病症,只是心绪不宁,绝食,不肯吃东西。”
&esp;&esp;萧沅沅皱了皱眉。她将闲杂人等都遣退,只留下陈采春。
&esp;&esp;“你这是何苦呢?”
&esp;&esp;萧沅沅心里难过,坐在床前拉着她的手。她的手苍白消瘦,握在手中好像感觉不到多少生命力。萧沅沅心中觉得很怜惜,蓦地伤怀起来。
&esp;&esp;“平白无故的,干嘛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
&esp;&esp;李润月一字不答。
&esp;&esp;萧沅沅无可奈何,转头看向陈采春给她诊治。
&esp;&esp;陈采春也给她把了脉,说:“昭仪娘娘恐怕得的是郁症。”
&esp;&esp;萧沅沅问:“什么是郁症?”
&esp;&esp;陈采春说:“情绪不畅,气滞血淤以致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主要的症状便是厌食,失眠,严重者可至行动困难,肢体僵化。”
&esp;&esp;萧沅沅不解:“那这要怎么办?”
&esp;&esp;陈采春说:“药物只可缓解,心病还须心药医。”
&esp;&esp;萧沅沅让人煮了参汤来,坐在床边,亲自给她喂服。她喝了参汤,精神稍好了些,又吃了些粥。
&esp;&esp;宫人都退了出去,萧沅沅独自留在房中陪她。李润月吃完饭,有些困倦了,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萧沅沅枯坐着无聊,来到书案前,看到她放在案头一叠厚厚的书稿。她默默地翻看着,其中有一首诗。
&esp;&esp;客从远方来,赠我漆鸣琴。木有相思文,弦有别离音。
&esp;&esp;终身执此调,岁寒不改心。愿作阳春曲,宫商长相寻。
&esp;&esp;萧沅沅读的心中惆怅,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黄昏时,李润月醒了过来。萧沅沅见夕阳正照着床帏,投在她的脸上。她来到床前,轻轻地坐下,拉着她的手道:“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能解呢?”
&esp;&esp;李润月躺在枕上,抬起头,目光静静地看着她:“我心悦一人。见之则喜,不见则忧,心中伤怀。”
&esp;&esp;萧沅沅问:“你说的这个人他是谁?”
&esp;&esp;李润月说:“你知道的。”
&esp;&esp;萧沅沅无奈道:“你说的这人是皇上,你想要我将他让给你吗?”
&esp;&esp;李润月说:“我说的这个人不是皇上。”
&esp;&esp;“那他是谁?”
&esp;&esp;李润月道:“他若心里有我,我不说他也知道。他若心里无我,我说了亦无果。”
&esp;&esp;“你不该这样想。”
&esp;&esp;萧沅沅感叹道:“这宫中确实是太寂寞了,你本不该在这里。你这样的性子,本该自由自在。你后悔当初入宫来吗?”
&esp;&esp;李润月坦然说:“我没什么可悔的,也没什么可见不得人。这世上的情意,并非只存在于男女之间。古有高山流水,伯牙绝弦,圣人如此,我怎么就做不得呢?我看你,你跟皇上看似恩爱,但到底是同床异梦。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吧。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