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探起身,吻了吻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esp;&esp;赵贞对上她的目光,半晌,露出一个勉强酸涩的笑容,神情语调极致柔和:“没什么,睡吧。”
&esp;&esp;她双臂搂着他的脖颈,脸在他颈蹭了蹭,道:“以后我天天像这样陪着你,好不好?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esp;&esp;她略有些酸楚道:“这世上还是我和你最好,旁人都比不了。我谁也不要了,只要你。以后你不要再伤我的心,我也不要再伤你的心。”
&esp;&esp;她的语气仿佛梦游,赵贞摸了摸她的脸颊:“这话有些违心了,你我谁都做不到。”
&esp;&esp;“不违心。”
&esp;&esp;她说:“我是说的真心话。没有你的日子,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esp;&esp;赵贞道:“空落落的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旁人?舍不得的是别人,还是我?”
&esp;&esp;她一言不发望着他,眼里突然垂下两行泪滴。
&esp;&esp;赵贞见她如此,心中忽然怜悯。他伸手替她抹了抹泪:“好了,别伤心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了,而今不想再失去。我也不想离开你。你能陪着我,我心里很高兴。不管你做过什么,你而今能来陪我,为我受这些辛苦,可知你对我多少还有几分情谊,我不怪你。”
&esp;&esp;她道:“你真的不怪我?”
&esp;&esp;赵贞道:“我不怪你。我也曾伤过你的心,就当还你了吧。你不嫌我这残病之躯,我有什么可怪你。”
&esp;&esp;她埋头在他怀中。赵贞感觉她的眼泪顺着脖颈流到了胸膛,再次拿手帮她拭泪,又搂着她的身子,抚摸她头发:“好了,不哭了。”
&esp;&esp;次日,天还未亮,两人早早地就醒了。
&esp;&esp;萧沅沅陪着赵贞,在花园中散了散步。园中鸟鸣清幽,蔷薇正放,刚起时还有薄雾,渐渐太阳出来。也没什么事可做,两人只是牵着手漫步。她莫名的有些羞赧起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他会提起一些尴尬事,或说些令人尴尬的言语。好在,赵贞神色从容,只是寻常聊着天,并未说什么。晚些赵钧过来请安,陪着一起用早膳。
&esp;&esp;赵钧说起朝中的事,赵贞而今完全不过问这些。
&esp;&esp;萧沅沅过问了几句,赵钧忽然又说起:“陈平王过几日回京述职,母后要随儿臣一同召见他吗?”
&esp;&esp;萧沅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贞,神情有些不自在,随后回道:“他这次回京是有要事。我就不见他了,你们叔侄俩单独叙吧,切不可怠慢。”
&esp;&esp;赵钧离去之后,萧沅沅继续陪着赵贞散步,又下了会棋。
&esp;&esp;“你想不想去宫外散散心?”萧沅沅疑心他不悦,“这几日正好郊游,我陪你去骑骑马吧。承天寺里的斋饭做的很不错,咱们去尝一尝,可以多住几日。”
&esp;&esp;她有意想避开陈平王,免得赵贞多心。
&esp;&esp;赵贞道:“等过些日子吧。”
&esp;&esp;赵意入宫,见过赵钧后,没有求见萧沅沅,而后来到赵贞的住处,求见赵贞。
&esp;&esp;他并不知萧沅沅也在此处。萧沅沅正和赵贞在下棋,得知他来了,她有些不自在,落子也乱了方寸。赵贞察觉出了她的窘迫,道:“你想留下就留下,想回避就回避吧。”
&esp;&esp;她忍着没动,并不想回避,未免显得心虚。然而棋没走三步,陈平王的脚步声传来,她还是没能忍住,站起来身来,悄悄走到了屏风后去。
&esp;&esp;赵意来到赵贞面前,只看到下了一半的棋局,还有残留的茶盏。他知道方才有人在这里,想要问是谁,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口。他已经嗅到了熟悉的熏香味,望见小几上遗落的荷包。
&esp;&esp;他俯下身,向赵贞行礼:“皇兄近来身体可好吗?”
&esp;&esp;赵贞道:“你坐吧。”
&esp;&esp;赵贞让人赐座,看茶:“你用过饭了没有?”
&esp;&esp;赵意道:“入宫前用过了。”
&esp;&esp;赵贞说:“那也好几个时辰了,一会留下用饭吧。”
&esp;&esp;赵意抬头打量他:“皇兄的身体看起来,比前些年好多了。面色也红润不少。”
&esp;&esp;赵贞说:“这些日子,是胖了一些了。”
&esp;&esp;赵意陪着他,说了许多话,从国事到家事,又劝他保养身体,然而只字不曾提起萧沅沅。赵贞也不提,往事如掠影惊鸿一般飘然滑过了,好似正当年。一切都宛如现在的天气,温暖明媚,清新宁静,什么坏事也没有发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