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领他出殿,未走几步,便见她又迎面走来。
此次她换身缥色衣裳,称得肤色洁白,脸上冷意更甚。
倒有些不像界离,可凭多年的辨魂经验,同为一人确实不错。
“君上。”
鬼使上前施礼,转看云弥愣住不动,轻声提醒:“这是地界新君,不得无礼。”
云弥听见这话,收回了目光,垂首之间思绪乱作一团。
她就是鬼神的遗魄,乍然见得自己敬奉数百年的神化成两个分身,无端有种局促感。
他应像敬界离一样敬她,可感觉又哪里不对,许是她虽表面疏离,但相比界离更有真实情绪,容易让人走近她视野。
冷面问鬼使:“殿上情况如何?”
鬼使回道:“大殿正让我来寻您,您这些日子在问天殿忙于政务,不知那五狱君行止荒谬,把使臣藏在了您寝宫里。”
冷面神色微动,倒也未有过多波澜,转而向他看过来:“席人是要让他去哪?”
“大殿让他住进听雨轩,往后都可留在地界效忠。”
她低喃道:“不改命数了……”
鬼使未听清,细心探道:“君上有事吩咐?”
冷面摇头,两人眼神交汇,她似陷入沉思。
而那一字一句倒是清晰传入云弥的耳朵,是界离先前打算为他改命数吗?好让他重新回到裴山生活中去。
此举逆天而行,即使以神明之名,天道一样降下重罚。
她计划如此做,只是因为错杀让他在界离眼里,与他人有那么丁点不同?作者有话说:----------------------
血瞳病眼连死亡都摆脱不了
殿内明光晃晃,神座雕有百鬼攀爬骨山之景象。
界离高居上位,将桌面上奏帖逐一翻过,看见上边尽是对自己控告,不免轻揉额角,她手腕上血痕变得暗沉,一直忙于公事都未来得及处理。
“大殿。”
她抬起头,见鬼使回来,身旁冷面和使臣也入殿来,这会儿翻掌合上奏帖,对上玉骨冰姿的冷面,目光偏移,在看到一侧元姝时忽然凝滞。
“冕城大张旗鼓寻人,没想到此人是元姝姑娘。”
她确认过其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精神终于舒缓下来。
元姝被点到名,稍稍欠身,还是如上回般遇事不惊,温温柔柔地开口:“给鬼神大殿添乱了,我本是受仙官指示,巡视地界边境的信点,未想遇及阴兵围困,惹下这样的大麻烦。”
“仙官指示?”界离一听,便知其中端倪:“他们明知地界局势不稳,让你一介凡胎之躯奔赴乱局,到底是何居心。”
冷面指道:“今日种种,怕是冕城自己上演的一番好戏,眼瞧是直奔打压席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