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发问:“鬼神大人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了?”
她放下药碗,指向命书一角:“正南灵虚夹在东南与西南之间,不知这个人是否还坐得住?。”
“是盲海仙域的水官,料寒生?”
云弥对此人略有耳闻,但印象也只停留在表面,水官另有个称号,叫做渡人,听说常因驾一只小船,载客横渡狱水,总是赶不上冕城清晨朝拜。
奇奇怪怪,不像一个正经仙官。
界离口中念着一串串数字:“盲海近百年有不少亡魂归入地界,数量远超其他灵墟,又不似寻常生老病死,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他不在意这些,只管注视界离仍旧苍白的脸色:“应该不急着去吧,多休养几日,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多等待一日,就多一人受到牵连,”她收起命书,作势起身:“怕是来不及。”
界离刚站起来,低低闷哼一声,攥紧袖口扶住了自己肩头。
云弥步伐比头脑反应更快,朝她近了一步,手伸出半空陡然滞住。
他不敢擅自查看界离伤口,昨夜仅仅找了一位普通医女给她简单上药,也不知她伤势到底如何。
可界离一直遮掩着胸前,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您这样带伤前去,就不怕自己有危险?”
云弥一股脑把所有担忧都抖出来:“鬼神大人自己都说,想杀您的人数不胜数,万万不可如此冒险前往。”
她眼都不抬,从身侧走过:“喝完药总觉犯困,休息半刻就好,你准备一下尽早出发。”
他抿动唇角,暗声道:“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
界离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你说了什么?”
她应当没听见,云弥随意找句话搪塞道:“只是想您好好休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他才迈开步子,忽然被叫停:“站住!”
云弥随之定身,但全系界离所控,她用手指钳住他后颈处的衣领,冰凉触感覆在他肌肤上,引发一阵寒意。
“你敢在药中下药?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请取神泪为了设计自己,眼泪很难挤吧……
云弥背脊一阵拔凉,身后之人提住衣领的力道半分未减。
他早在无忧涧得知界离百毒不侵,未料安神药物也对她不起作用,莫非这些天喝过的其他汤药……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毫无影响?”
界离吐息落在耳畔,吹得他半边脸颊逐渐烧起来,慌乱眼神无处安放。
“因为我自身血肉就是世间最好的药材,可溶解其他药效,与你在愈伤方面的超常天赋不相上下。”
她再度补充:“甚至更胜一筹,毕竟多少人对我躯块求而不得。”
云弥反应过来,察觉界离手劲略松,当即回身朝她跪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震得发麻。
“鬼神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