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拒之不答。
惹来傲面冷呵:“看呐,您不否认。我如今帮席人把心中所想付之行动,您何必急着来批判我?”
“那也不是你那人性命做局的理由。”
“席人与其关心他人命运,不妨担心一下自己。”
傲面继而把目光转向云弥:“真好啊,还给我带来帮手。”
界离挪步截住其视线:“现在谈我们之间的事,暂先不牵扯别人。”
“您都不愿配合,我们早已谈完,是时候借助外力来干涉了。”
傲面朝云弥勾指:“你不是想要撬开锁心钉吗?现在时机已到,有我帮你控制住她,你尽管放手去做。”
界离好奇:“单凭他的力量?”
“席人怕不是忘了,锁心钉由当年鹤庭十二臣种下,也就是如今冕城十二位仙官,而东南灵墟司春仙官桃卿已死,他倾注毕生仙力用以压制指骨业障,我们这位信徒拾得指骨后多少继承些许仙力,总该能凭此撬动钉子。”
她竟无以反驳,座前傲面在无尽诱引云弥:“要知道撬开锁心钉后鬼神恢复七情六欲,即便她不爱你,我可替她疼你,让你所思所念都将得到回应。”
界离侧眸瞥看他,云弥正遥遥注视座前之人,凝重面容令人猜不透其中心思。
难道她带来的这把刀,终究要反扎到自己身上吗?
毕竟人心最禁不住欲望的考验,一旦钉子落地,傲面就能给他所有想要的东西:“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身侧人沉默半晌,答:“想好了。”
界离听得真真切切,他在说:“请您帮我挖出鬼神心脏。”
她蓦然低声冷哼。
换来傲面笑逐颜开:“这样才公平,同为鬼神一瓣,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也该为我做一些事了。”
前方之人举步而来,忽然提到:“哦对,还有一个惊喜是席人不知道的。”
随着身影逼近,傲面抬掌抚过界离面庞:“感受到了吗?世人自神躯上扒下来的皮囊一直都在我这里。”
界离移开脸,伸手轻擦一下:“皮囊上神戒最为深刻,这样都压不住你的欲念,真是可怕。”
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在其手掌传来热意时,自己冰冷的脸颊有被刺到。
面对一副真正的鬼神容貌,她好像成为了一个赝品。
而这个赝品,很快就要被“真正”的神明与信徒齐心抹杀。
界离想到:“我也有一个惊喜,是你不知道的。”
傲面饶有兴致:“哦?席人不妨说来听听。”
她还算客气地抬起其下颌:“看着我,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两双别无二致的眼睛紧紧相视,界离又重复一遍:“看着我,千万不要眨眼。”
对方自知她逃不出手掌心,于是未有过多防备。
哪想眼前倏地闪过一线无比刺目的光亮,几乎将整个海底照成白昼,界离早已阖上双目免受其扰,反观傲面眼睛最受刺激,猝不及防嘶痛一声,随之骤然推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