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大人。”
她闻声回头,却在视及他满面狼狈后,隐约露出一丝错愕神色。
“你,”界离刚说出一个字,许是料想到原因为何,转而问道:“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直接找我?”
云弥嘴角还在抽痛,稍微梳理好落发,毫不保留地给她呈现所有伤痕,且语调低落:“我……现在来找您了。”
“那个不识人的东西在哪?”
“他们人多,我跑得匆忙,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地方。”
界离召来随身鬼使:“去,搜遍地界,抹去五狱君名号,别再让我感受到他有一丝气息存在。”
鬼使从来对她唯命是从,二话不说当即领命下去施行。
可惜云弥此刻咧不开嘴,活该祉炎自作自受,她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
“你收拾一下,随我去趟无通炼狱,有件事需要你来办。”
界离把话说得干脆利落,她鲜少像这样不留给人任何回绝的余地。
云弥心想,应当是对她很重要的事情吧。
念及此处,他定是速速去梳洗好,消去脸上伤痕,以丝带扎起长发,但看到身前被揉皱的衣衫,心中憎恨不已。
方才怎么不剁了祉炎的脏手。
云弥小心将它抚平,大致看过周身再无不妥后,疾步向屋外奔去。
他仅仅半刻不在,她又对着玉池陷入沉思,直至走到跟前,界离逐渐回神。
一路上她也不发话,云弥只是觉得,界离说什么,他便做什么罢,不多疑不多问,她总有自己的思量。
直至进入炼狱底层,冥火光亮照进她眼中,映出愈发冷酷的神情,面前囚笼里傲面长身挺立,带着讽笑瞧来。
“席人忍不住对我动手了?”
界离屏退鬼士,仅留云弥在身旁。
她旋指打开囚锁,举步入内,毫不防备地站在了傲面身前:“我何时需要忍?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您可知轻视我即是在轻视您自己?”傲面手上扣着九曲玄笼网化作的手铐:“若非一滴泪,再加上偏私的信徒,我们谁输谁赢还说不清呢?”
“善食善果,恶有恶报,你犯下如此过错,无论输赢,迟早都是要到炼狱来的。”
“到了炼狱然后呢?是打算把我的命偿还给死去的人吗?”
傲面把脸无限凑近界离,几近贴近她耳边道:“席人,这可不是您的作风。”
她好奇道:“所以我的作风该是怎样的?”
“人各有生老病死,因果循环,席人从不插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