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界离抬眼相望,但仅仅道:“试试吧。”
他硬着头皮取来一张金鳞纸,准备以血写符,后被她用长簪抵住了手背。
“用此物,没必要见血。”
云弥才发现她发间簪子少了一支,视野受限连这都未曾察觉。
此刻以簪写符,她身上样样皆是神器法宝,落字之处金光乍现,再以灵力催动,符纸所映篆纹打落在妇人身上。
妇人随之惊颤,眼中丝发退去,猛然喘息后终于翻出正常眼白,却见二人围在面前,挣扎着从中脱身,退缩到橱柜旁,抱头瑟瑟抖道:“我的头发,你们没动我的头发吧……”
界离摆手以示未有此举。
妇人仍是胆战心惊地环抱头部,拨动浓密长发去遮掩其下莺桃凹坑。
云弥握着手里长簪,回想起该把此物还给界离,转身面向她时又想到,取簪容易但戴簪不易,何况眼下并没有镜子对照。
他头一回胆敢对界离扬起手,对于时刻都可能遭遇刺杀的鬼神来说,本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动作。
可界离无动于衷,稍许低了点头,意会到他下一步举动。
云弥回到一只眼视物,终究没那么快适应过来,位置摸得不大准确,簪子入发有些歪斜,只是他动作极致轻缓,待几度调整到底回归原样。
妇人怯怯盯着,逐渐放松警惕,正缓缓扶墙站起,忽闻屋前木门接连不断“砰砰”震响,猝然一惊又跌坐下去。
“我去看……”
云弥还未说完,见界离食指覆唇,轻声轻语:“嘘,别出声。”
她指向身后窗户,云弥回头一看,外边竟聚了无数张人脸,眼瞳皆黑,肤色死白,放眼望去尽是鬋蛹。
他们定是感应到我的存在,全部往这边来了。
云弥接到界离的传音,回复道:如果将他们一网打尽,鬼神大人岂不是可以拿回神发?
她观察窗外情景,思忖着:丝发根源种在祖女身上,以这些人诱引出池九衣,不失为一种有效办法。
我知道。
云弥掐起一张符:周边枯木易燃,可借此形成火场围困,火势在近日处愈来愈烈,日主池九衣不会坐视不理,您只需要坐等猎物入网即可。
界离点头,他倒猜中了她的意思,不管入网猎物是池九衣还是祖女,至少来谁捉谁,逮住其中之一,还怕另一个不现身吗?
房门轰地砸落,数十上百鬋蛹进入此间,她厉声喝道:“现在!”
“明阳贯天,离光赴召!承丹火之正,无妄不焚,无邪不破!”
云弥燃符当即甩去,落地后一道赤焰火蛇划开界限,将鬋蛹隔绝在旁的同时迸发出冲天怒火,滚烫热意直扑脸前。
“你们做什么?!”
妇人跌跌撞撞跑来,拖住云弥衣摆:“我帮你们,你们却要毁了不归山,试问良心何在?”
界离扣住其肩膀,将此人提开:“没有人要毁不归山,不过是向你们日主要个说法,讨回旧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