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气势汹汹:“莺桃于我们而言,是性命根本,神缺少丝发一物,可无限再生,她取我们莺桃,犹如断我们生机!”
说着,这人身形一晃,昏昏沉沉往后跌去,好在被旁者所扶,才免于直直栽倒磕破后脑。
界离瞟一眼说:“各位原本不是不归山的人,你们对莺桃的执念是日主强行种下,如今解脱后大可不必仍旧留恋在他人的苦痛里。”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不归山,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属于不归山?”
人人众说纷纭:“她就是在胡诌,这种无厘头的话都能讲出来。”
“殿下呢?让殿下把她赶出去!”
“往生楼近日新业务,五十魂魄置换一只脑子,”字无抱臂斜目道:“我看各位很需要嘛。”
“往生楼?是诡面集市的那个往生楼吗?”众人彼此相望后说:“虽然往生楼发话,但起码也要证据说明吧。”
界离伸手,云弥顺其意思将池九衣遗留下的仙官玉令轻放于她掌心。
“弑日者侵入不归山,你们殿下与之共陨,”她以玉令示人,又展开一物,上面所显名字黯淡无光:“这就是证据。”
字无敲敲那泛金布帛:“如假包换的命书,夙主陛下来了都不敢不信。”
视及其上字字皆真,到底无人再能信口雌黄,转而担忧起来:“殿下走了,不归山未来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这副身体都不知能撑至几时?”
众人终于意识到眼前问题,个个话音有气无力,面容灰白,皮肤显露糜烂紫斑,俨然是将死之貌。
神发抽干了他们身体精血当做养分,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半坡那颗长生树上。
界离沉思道:“我会想办法。”
“鬼神不是只管刑赦生死,你当真会救人?”
她的话,显然无人敢认。
唯有云弥深信不疑:“没有鬼神大人,你们以为日主能独自应对魔物?别傻了,既然知道鬼神掌生死,为何只执着于一个‘死’字,而忽略‘生’字?”
四下顿时哑然无声,他们眼神怯怯,从质疑他人,到现在怀疑自己,最后都没有勇气抬眼看界离。
界离直接略过:“各位都好生歇着吧,现下身体虚弱,再说下去也不知道还剩几口气。”
所有人听此合拢了嘴,互相搀扶着打量起自己周身情况。
“传贴给冕城。”
字无看她直直盯着自己,疑惑问:“叫我吗?阿离不该以地界名义通知冕城吗?”
界离不以为然:“冕城相信往生楼,若由我传话指不定会掀起又一阵风波。”
“好像确实如此,”字无叹息说:“那就在地界账单上再勾销一笔债喽。”
“随你。”
界离只丢下这两个字,待字无回神,人已经走出数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