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持式火炮收了起来,同情地拍拍何迢迢的肩膀:“嗯……那老板你好好安慰紫医生,我先回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晚安。”何迢迢对着卡赛挥挥手,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这才匆忙赶去紫蛟龙的卧室。
一进门,就看见一只纯金色的小猴子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乖巧地蹲坐在床铺之上。
它的身躯布满了秽迹和血痂,显得狼狈不堪,但是头部往上,却活像是个毛茸茸的小太阳,金光灿灿的。
何迢迢快速环顾一周,毫不客气地问道:“紫医生呢?”
金月光默默伸出手臂,指了指旅行箱。
“……”
她小心地放倒旅行箱,从里面倒出来了一只晕死过去的紫貂。
“你说……他的胆子那么小,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干各种危险的事情?”何迢迢撸起袖子管,用毛巾沾水,清理金月光的身体。
又怕猛兽,又要搞事情,这只紫貂也太难搞了!总感觉病得不轻。
金月光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默默忍受着伤口处的刺痛。
在不远处的柜子里,一份刚刚签下的合同笔挺地躺着——这是何迢迢同意治疗金月光,并就此事保密的条件。
马陆推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用剪刀剪去金丝猴身上被血污黏在一起的毛发,回答道:“越害怕,越要干。恐惧和想做是不冲突的两件事。”
“……难搞啊!”何迢迢头疼地拉出一条新毛巾,用水打湿拧干,“我还在担心紫蛟龙醒来后的反应。”
洞汀双手抱胸,靠在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午夜的怪物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迢迢深深看了洞汀一眼:“他只是怂,又不傻。”
瞧这熟练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了。
马陆用指尖捏起一小撮金毛,镜片下反射出精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问题,所以不会声张的。”
何迢迢歪头看他。
马陆低低地笑了:“我碰见过很多类似的人……像紫蛟龙这种有道德的变态,总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何迢迢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挨根挨根地竖了起来:“也行吧……我也不怕他。”
马陆回眸看何迢迢:“你打算挂掉他的面试嘛?”
何迢迢坚定不移地摇头:“开什么玩笑!不但不打算挂掉,还要想尽办法让他留下来呢!”
马陆对何迢迢刮目相看,吃惊道:“老板……你还真是很勇啊!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何迢迢嘿嘿尬笑:她才不是勇呢……之所以死活都要把紫蛟龙留下来,当然是因为留下来签订完《员工合同》,她才能高枕无忧,彻底放心啊!
很快,金月光的伤势就会处理完毕。
何迢迢从“会生长的可食用冰山”上铲了些冰块,装进“运动疗伤冰敷袋”里,递给金月光。
金月光温温柔柔地道了谢,把冰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好了,下一个!”何迢迢拍拍手,把金月光交给马陆,起身去看紫蛟龙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