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瞬间泰然自若起来,也不管吧唧船长究竟是不是兔子,一根筋走到底地决定将他淡然置之。
“一晚上一千信用点。”何迢迢上下嘴皮子一碰,轻轻松松就把房价翻了个倍。
吧唧船长不敢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多少信用点?”
何迢迢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当这个价格从未变过,万分冷静地重复一遍:“一晚上一千信用点。”
银铃般的笑声从吧唧船长的口中响起。
就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会在几分钟后,转成倾盆而下的暴雨一般,这串清脆悦耳的笑声迅速变得狂躁猛烈起来。
它有如狂风大作,暴雨突来,天空黑沉沉一片,直直地往地面上压去。
何迢迢风雨不惊、面不改色:“住店交钱,天经地义,你如果不想出,也可以转身离开啊?”
吧唧船长不笑了,他眯缝起眼睛,把清澈的红宝石压成一条细细的血线,平白无故地又多了几分阴沉气来,倒是冲淡了许多产自年轻的无害感。
“老板,你在几分钟前还说要免费请我吃好吃的,请我泡温泉,请我住酒店呢!这才多久啊,怎么就翻脸了呢?”他委屈巴巴地问。
何迢迢眨眨眼,懂装不懂,明知故问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吧唧船长?”
吧唧船长嬉笑起来,装模作样地拍拍手:“怎么样,是不是很让人吃惊?”
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又继续说道:“我长得像不像你心目中的吧唧船长?”
既然巴卡莱卡都特地提醒过她“千万不要夸吧唧船长长得可爱了”,何迢迢自然是不会踩中如此明显的陷阱的。
她无视掉对方异常可爱的长相,一本正经地卖了个关子:“不像。”
闻言,船长果然散发出了微微的怒意,却很好得掩饰了下来。
他眨巴着红色的大眼睛,状似天真的问道:“哪里不像呢?是我长得太可爱了吗?”
好家伙,这不但是设了明显的陷阱,甚至还在钓鱼执法。
何迢迢正想随便编造一些理由,把他糊弄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平地一声惊雷。
不明所以的过路人小肥啾大声地对银常喊道:“你看……这位新客人长得好可爱啊!居然比我还要多可爱上一些……真是太不科学啦!”
瞬间,医务室偷偷打开的门缝“啪”地关上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极为不妙的死寂。
吧唧船长阴沉着脸,扯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死死地盯着何迢迢看,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何迢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总得驳一个人的面子了,不是吧唧船长的,就是小肥啾的。
……她当然是选择驳吧唧船长的面子了。
大不了……在翻脸之后,干脆把吧唧船长也塞进地下室里,弄成自己的员工好了。
反正,她说什么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让自己的朋友难堪的。
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何迢迢乐观地在心里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