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近斋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这般从容淡定。
她可是拔了符小侯爷姻缘剑的。
要知道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得说不出话,现在当事人却能冷静分析局势,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郑大人要如何应对?”杜近斋问。
这种风头上,可不是好处理的。
“不应对,由着他们去。”郑清容沉声道,“着急的又不是我,是定远侯,我还要忙着查案呢,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陛下总不能在赌约期间处置了我,我躲个闲,让陛下头疼去。”
不应对就是最好的应对,她越是不回应,那些人越是会着急跳脚,这一急就容易出错,到时候他们还要自圆其说。
反正陛下还要等她这边查出个结果才能下定论,她就不信在此期间定远侯真能吃了她。
这倒也是,杜近斋笑了笑:“那符小侯爷那边……”
定远侯有陛下拦着,暂时翻不出什么事来。
就是符小侯爷这边不太好糊弄。
郑清容瓜子嗑得脆响:“符彦那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刁蛮霸王,我不认为他会接受一把剑的安排。”
能要星星要月亮的人,怎么可能听凭一把剑的安排就把自己的事给定了?
除非他脑子有病。
更何况她现在有着男人的身份做幌子,符彦要是不想闹笑话,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此事风头一过,她还是刑部司的官员,他也还是侯府小侯爷,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杜近斋觉得郑清容还是不了解符彦这个人。
符彦平日行事虽然嚣张蛮横了些,但是为人很讲诚信,说一不二从来不会赖账。
当初大病初愈的符彦只说昏迷不醒那几日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拿着一把短剑救了他,醒来后就看见那把短剑在他怀里。
所以他对慈恩方丈说的深信不疑,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梦中人,更是在祖宗娘爹面前立誓,只要有人能拔出那把剑,他就是她的人。
想到这里,杜近斋看向郑清容:“如果符小侯爷接受呢?”
郑清容哈了一声,满不在乎:“我郑清容只娶不嫁,他要是愿意,那就嫁过来,否则一切免谈。”
一个被宠着长大的人,她不信符彦愿意嫁给一个“男人”。
就算他愿意,定远侯也不愿意。
杜近斋失笑。
他发现郑清容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劲,似乎什么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