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卿一开口,朝中不少看不惯郑清容的人也纷纷附和。
“陛下,之前说是要缓三日再看,这都第三日了,就算是普通的信件往来,消息也该抵达京城了。”
“事到如今,郑清容逃走无疑,陛下万万不能放过此等宵小。”
“郑清容有负皇恩,恳请陛下下旨捉拿,严惩不贷。”
官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应和,到最后几乎达成了一致战线,山呼让姜立立即抓捕郑清容。
杜近斋看了为首的太常卿一眼:“恐怕要让诸位大人失望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在殿外求见:“刑部刑部司郑主事有事呈报陛下。”
听到郑清容这个名字,朝堂哗然。
这几日整个朝堂为她争吵了这么久,始终不得她半分消息,现在听到说有事呈报,这是回来了?
思及此,众官员纷纷朝殿外看去。
姜立也来了精神,道了声宣。
就听得一阵唱报声起落,一人自紫辰殿外疾步而来。
军装严整,面容严肃,随身佩剑早已卸下。
不是郑清容,而是禁卫军。
他们还奇怪呢?怎么郑清容回来了还不声不响的,原来是没回来。
“定是那贼子中途就逃了,随行的禁卫军前来禀报相关事宜呢,我就说郑清容没安好心,有些人还跟我死犟。”太常卿捋了捋胡子,对杜近斋冷哼一声,问前来的禁卫军,“如何?可有抓到人?”
禁卫军并没有回答他的义务,来到殿中,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折题本:“三日前,郑主事已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查明泥俑藏尸一案,案子始末已经题写在上,特命我等加急送往京城,还请陛下过目。”
三日前?
那不就是事先约定好的第十日?
太常卿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知道事关紧要,不用姜立发话,孟平自去取了禁卫军呈上的题本,递交给姜立。
题本是内外衙门公事用的那种,不是朝臣上书所用的奏本,姜立一目十行地看了,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让孟平把题本给殿中站着的翰林学士沈松溪送去,让他当着朝臣的面念一遍。
沈松溪照做。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声音清朗,还能根据题本上写的内容适当改变语速和情绪,读起来抑扬顿挫,能让人沉浸到题本里说的事件当中去。
“为遏制此种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微臣恳请陛下准予主犯斩立决,以儆效尤。”最后一句读完,沈松溪只觉大汗淋漓。
拐带良女,杀人藏尸,题笔之人字字珠玑,光是听来都觉得窒息和压抑,难以想象案件中亲身经历的人是如何熬过来的。
题本读完,朝堂一片死寂。
既是对案子内容的沉默,也是对郑清容查明案件本身的沉默。
良久,还是太常卿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什么拐带良女杀人藏尸,仅凭一个题本,难保不是郑清容为了敷衍了事胡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