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彦一来就占据了堂内最好的位置,挡住了她的光,她想处理公务也不行。
对于她不走心的恭维,符彦并不信,但漂亮话谁不喜欢听,尤其还是从郑清容嘴里说出来的,难得。
不过他才不要表现出受用的样子,于是呵了一声:“不是能耐得很吗?你自己怎么不挪个地方?”
之前在街上劁猪,她也让他让一让,他不让她就用血溅他,跟他对着干。
现在怎么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真是活见鬼了。
郑清容露出膝盖上的伤,无奈道:“腿疼,挪不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慎舒的药其实很管用,不仅能有效治伤,还能止疼,宫里御医的药只能止血却没有止疼功效,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疼的,用了慎舒的药后才有所舒缓。
之所以借口腿疼是不想跟符彦说这些口水话了,她还得做事呢,哪有符彦这么闲?
符彦也是知道她受伤的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急匆匆从侯府赶来。
但是听到这伤是为救那个南疆公主受的伤他就更气了。
为了南疆公主,她是命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符彦冷哼:“活该。”
话虽然这么说,但符彦还是让开了,甚至还丢了一个小药瓶给郑清容。
郑清容拿着药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符彦瘪瘪嘴,装作不在意道:“金疮药,路上捡的,看看能不能用。”
郑清容失笑。
路上捡的还能知道是金疮药?再说了金疮药哪有这么好捡?
这药瓶精致阔气,寻常难见,并不是普通药瓶,里面装着的金疮药也是上上品,分明是符彦从侯府拿的,还非得说是捡的。
郑清容也不拆穿他:“多谢小侯爷。”
“算你有良心。”符彦偏过头嘟囔了一句。
总算没有像昨天一样,帮她收拾太常卿,她还当着他的面护着别人。
有了光亮,郑清容一点点翻看卷宗,见到不妥之处,想要去拿笔勾画,但笔架搁得有些远了,她一时也够不上。
刚想起身去拿,一旁的符彦又是一阵恼火:“我就在旁边,你难道就不会让我帮忙递给你吗?”
明明受了伤腿脚不便,还要折腾来折腾去的,非得把腿折腾瘸了才好。
“怎好麻烦小侯爷?”郑清容眨眨眼,不明白他哪里来的火气。
方才不是都缓和了吗?还给她送金疮药来着。
再说了,谁能请他这个金贵的小侯爷帮忙?定远侯不得找上门来。
她做她的事,他待他的人,这不挺好吗?她又不是腿断了走不了,更不是手折了拿不动。
符彦接得也快:“那你拔我剑的时候又好意思麻烦了?”
郑清容一噎。
还以为他忘了这事呢,原来还记着,甚至现在还用来堵她的话。
“那劳烦小侯爷把笔递给我,谢谢。”她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