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被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招催得浪潮翻涌,湖面上的几艘大船也被晃得不住颠簸,莲花败折,锦鲤四窜。
在阿依慕公主的攻势下,郑清容扭身避开,她自水乡长大,在水里就和在岸上一样活动自如,趁着回身之际反手朝着阿依慕公主的脖子探去。
这就是她的破局方法。
既然阿依慕公主这般掩饰,必然是见不得人的。
她倒要看看这底下到底是什么。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阿依慕公主日后就算再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她会不会把这个秘密抖出去。
刺啦一声,湖水隔绝了裂帛之声,水光折射之下,郑清容只看见阿依慕公主的脖子上有一块凸起,仿若远山跌宕。
郑清容一怔。
那是喉结,属于男子的喉结。
滚开,别碰我记住了,这是我的名字……
男的?
阿依慕公主是男的?
郑清容始料不及。
难怪对方总是穿着一身高到盖住脖子的衣裙,她起先还以为这是南疆特有的衣裙款式,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遮掩喉结。
她女扮男装,易容之术都是从师傅那里学的,细节也都做到了位,比如喉结,就用特殊的手法捏了一个假的,看上去和真的一样,且还能改变声线。
喉结从无到有可以作假,但从有到无就有些困难了,总不能削掉或者按回去,只能遮挡。
衣领就是用来遮挡喉结的。
想清楚这一点,郑清容心下又是一阵疑惑。
公主怎么可能是男的呢?
莫不是面前这人是假的阿依慕公主?是冒充的?
不对,看朵丽雅和南疆使团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在岭南道边境遇袭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在保护这位阿依慕公主。
要不然阿依慕公主在册封典礼上被雨淋湿了衣服,他们也不会那般着急忙慌围上来,还有在国子监的时候,她射开了阿依慕公主的领子,朵丽雅和南疆使团的也是一样慌张。
以至于她提出让御医和慎夫人来看伤,朵丽雅都不同意。
这是怕被医者看出性别吧。
再往前想想,她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有一次带着慎舒上门拜访,也是被回绝了,之前她只当是阿依慕公主对她有戒心,现在看来恐怕也有规避这个麻烦的原因在。
毕竟是女是男谁能瞒过医者?一探脉就知道了。
她也庆幸当日在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上自己伤到的是膝盖,而不是其他地方,宫里的御医只给她包扎了伤处,并没有摸脉。
要不然她也得想法子遮掩自己的女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