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是相信廖仵作的,毕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但是仔细想想觉得郑清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也想看看。
反正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现有的线索都查不下去,不如多试试别的。
得到应允,郑清容冲着杜近斋施礼:“那就麻烦杜大人了。”
杜近斋道了声“客气”,便匆匆去了。
廖仵作也是听到郑清容自报姓名才知道她是扬州来的那位郑大人,一时震震。
听说这位郑大人昨日检举刑部司簠簋之风,扳倒了一个吏部吏部司的郎中,一个刑部刑部司的员外郎,以及刑部司若干流外官。
她自己更是在陛下面前讨了好大的赏,直接从九品之外的流外官摇身一变成了从八品刑部司主事。
风头正盛得很呐这几日,也难怪这么目中无人,什么事都敢指手画脚。
廖仵作嗤笑一声。
这种人他见多了,没什么真本事,就是靠着不懂装懂卖样子。
这不,也不知道怎么就哄得皇帝让她接手三司推事。
一个小小刑部司主事,还想踩着他上位,做梦。
很快,慎舒和屠昭果真跟着杜近斋一起来了。
郑清容道明原因,让屠昭先去看一看尸首。
屠昭来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停放的尸体,早就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此刻听到郑清容让她查看,心下十分欢喜,忙上前去。
为了保证不破坏尸体上原有的信息,屠昭戴上了特制的手套。
尸体上大部分骨头都碎得不成样子,连接不起来,都是人为拼接在一起的。
屠昭一边看一边点评,全程聚精会神,不像是验尸,更像是品评名家的画作。
比如这个骨架拼得不错,那个骨架可以再紧贴一些。
廖仵作哈了一声。
还以为郑清容请了什么厉害人物来,也不过如此。
这些只要是有些的人体知识的都能知道,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当屠昭看到死者的右手时,咦了一声,把他才调换过来的指节又重新换了回去。
建议你别当仵作大理寺怎么允许你这样……
“这里错了,这根指骨很明显不是这具尸首的,放在这里迷惑我呢,考察是吧?想看看我能力如何?我懂,但是这也太小儿科了,一眼假。”屠昭道。
廖仵作大怒:“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口出狂言,你可知这尸体本身就是六指之人。”
两辈子没被人叫过黄毛丫头的屠昭呵了一声,觉得这老头子说话当真不中听:“六指?谁跟你说的六指?不是随意把一截指骨摆在这里就是六指的,骨龄都不一样,你跟我说这是同一个人的手指,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