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听得咋舌。
阿依慕公主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为了消遣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什么尽兴之言,皇帝那是没听到阿依慕公主临走时放的狠话吧。
看向一旁的杜近斋,郑清容眼神询问阿依慕公主真是这样说的吗?
杜近斋接收到她的视线,眨眼示意,确认无虞。
郑清容无奈,只能施礼道:“陛下,公主此来是同东瞿联姻的,微臣一介外臣,与公主过多接触怕是会引来非议,况且微臣身为刑部司员外郎,不说有多大抱负,能做出多大功绩,但也想为百姓做事,为朝廷效力,怕是无福护卫公主。”
先前在岭南道的时候她可是跟这位公主结下了梁子的,昨天在国子监更是激化了矛盾。
现在阿依慕公主点名把她要了去,指不定得怎么对付她。
她虽然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但怎么也得捞点儿好处不是?阿依慕公主这般难缠,不拿些好处她都对不起自己。
索性先来回拉扯几番,等到皇帝愿意开条件了,她再松松口,勉为其难应下这门差事。
“朕知郑卿拳拳之心,不过护卫公主也是为朝廷效力。”姜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册封典礼上突降天雷,阿依慕公主估计还得在礼宾院待上一段时间,丹雪还未抵达南疆,若是阿依慕公主在东瞿受了委屈,传到南疆王耳朵里也不好,至于非议什么的郑卿也不用担心,朕有意把你调到礼部去,协助翁侍郎处理公主和南疆使团在京事宜。”
群臣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阿依慕公主册封之日天降惊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说暂时用别的借口推迟了册封典礼,但阿依慕公主到底是来南疆联姻的,就算现在人在礼宾院,未正式入宫,也不能怠慢了去。
他们东瞿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还在前往南疆的路上,若是他们这边对阿依慕公主招待不周,这不就是告诉南疆,他们东瞿不满这桩联姻吗?日后安平公主到了南疆去,只怕日子也不好过。
至于让郑清容去礼部,刑部的人去礼部,这和升迁次序相悖,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无所谓。
郑清容听姜立的意思,是非要她去伺候阿依慕公主不可了,就连她一个刑部的都能调到礼部去。
“陛下,微臣原本就在刑部任职,突然调到礼部去,这是贬啊。”她道。
六部升迁次序分别是工、礼、刑、户、兵、吏。
她从刑部司调到礼部去,就算还是员外郎,那也是贬。
怎么才上任没几天,官没升,反而被贬了?
这么不划算的事,她更不愿意了。
然而姜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笑道:“朕的意思是,把你调到礼部的主客司做郎中,掌管主客司,负责邦交之事。”
郑清容心里嚯了一声。
礼部的主客司可是专门管外交的,平日里和鸿胪寺打交道比较多。
而且郎中可是从五品,是一司长官,这可比她的从六品刑部司员外郎身份高一级。
最重要的是,五品是可以参加常朝的,就不用等着每月两次的朔望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