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卜算过,今日无雨,可现在这架势,无不昭示着风雨欲来。
铃鼓声再起,阿依慕公主折纤腰以微步,舞皓腕于轻纱,红绸再次飞出,一左一右,两声鼓响。
孟平看得惊叹不已,连连夸赞:“陛下,这南疆公主的掌上舞果然名不虚传。”
方天戟就那么点儿地方可以落脚,站不站得稳都是一回事,可阿依慕公主还在上面作舞,旋转游移如履平地,轻盈好似羽毛一般,同时还能以红绸击鼓。
一柔一刚,融合得恰到好处。
姜立没怎么看舞,只打量着头顶这片天。
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鼓声响了几次后,突然就变得阴沉沉的了。
公凌柳不是说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吗?
这要是下雨了,册封典礼怕是进行不下去,那他的计划岂不是没办法实施了?
然而其余人都被阿依慕公主的舞姿给吸引了去,压根没注意到天气变化。
莲步轻移,阿依慕公主于方天戟上后踢抬腿,红绸舞动间上半身压向郑清容,面上几分狡黠:“接下来有你好看的。”
郑清容眼眸微动。
这般高难度姿势,穿着高领的衣裙确实不合适,难怪阿依慕公主会换成红丝带。
不过这语气,这表情,郑清容倒是可以确定先前那句话也是阿依慕公主说的了。
她没有听错。
阿依慕公主话音刚落,郑清容只觉手上的重量陡然一沉,比之前重了不少。
要不是她有所防备,只怕手里的方天戟早就掉了出去。
郑清容蹙了蹙眉,用只有她和阿依慕公主听得见的声音说:“公主,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下来,那可不好看了。”
阿依慕公主舞转回红袖,又一次站到了方天戟的顶端,笑道:“我要是摔下来,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说罢,红绸击出,鼓声激荡,踩着方天戟再次下压。
风乍起,吹得旗帜猎猎飞舞,天色又黑了些。
方天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高度,旁人看不出门道,只有郑清容能感受到自己手上承受的压力。
阿依慕公主的舞姿轻盈,柔如无骨,但落到方天戟上犹如千钧之重。
之前烤兔子的时候,她跟阿依慕公主过了招,当时她就知道这位公主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现在再次对上,对方不遗余力,郑清容只觉得这位南疆公主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难缠。
见她面色不改,阿依慕公主不禁多看了她好几眼。
都这样了,竟然连手都不抖一下,还真是有点儿能耐。
脚尖点着利刃,阿依慕公主借着击鼓的动作回身问她:“你说这枪尖要是‘不小心’飞出去伤到了人,算你的还是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