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亭虽然没有郑清容年轻,但岁月沉淀出来的那一身书香气很是惹眼,清许如水,风华内敛。
在南疆是见不到这种独特气质的人的。
他们东瞿皇帝怕不是对官员有什么容貌要求?好看的都选到身边来当官了。
屈如柏作为鸿胪寺的长官,掌宾客及凶仪之事,谈话往来自然也是必备的本领。
可是阿依慕公主这话却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看向一旁的翁自山求助。
他先前还不相信翁自山说的这位南疆公主不好伺候,想着再不好伺候也只是一些公主脾气罢了。
现在算是让他见识到了,这哪里是什么公主脾气,分明是刺头啊,还是个不能得罪的刺头。
开口就直指他们东瞿的选官制度看脸,这不是笑话他们吗?
翁自山被他看得一脸惶恐,也不知道要怎么把这话漂亮地接过去。
这要是夸别人还好,偏偏夸的是谢瑞亭。
谢瑞亭谢祭酒昔日就是凭着这副容貌成了柳二小姐的入幕之宾,供柳二小姐玩乐消遣。
虽然现在柳二小姐已经逝去,但这件事依旧是个难以拔除的刺,时不时刺挠一下。
没有人会愿意提起自己过去的不堪,更何况谢祭酒如今身居高位,掌管国子监,如此就更不能提了。
但是阿依慕公主问话,他们又不能不答,把人晾着也不是个事对不对?
翁自山又看向燕长风,想让他说上两句,把话圆过去。
他和屈如柏不知道怎么讲,说不定这位都尉有办法。
燕长风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避之不及,一副“你看我像是会说场面话的人吗”的样子。
他们文官都接不了,叫他这个武官上,这心得多大啊?真不怕他给搞砸了?
更别说他现在怕死这位南疆公主了,之前为了接这位阿依慕公主入京,他们受了多少罪?
他到现在都还天天做噩梦,梦见阿依慕公主变着法子折腾他们。
本以为回京后就能完成任务了,结果怎么着?哎,昨天的册封典礼取消了,皇帝又让他来护卫这位阿依慕公主。
他心里苦啊,偏偏还不能拒绝,皇帝的命令谁能拒绝?
几个人要么装没听见,要么装哑巴,要么在想对策,倒是被夸的人率先开口了。
谢瑞亭施礼道:“回公主,皮囊之下皆是二百零六骨,无甚差别,我朝选官任职讲究的是选贤举能,量才任官,注重个人能力,与皮囊无关。”
屈如柏和翁自山等人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