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尤俐冷冷瞥她:“看我干嘛,爱上我了?”
这么说本来是为了恶心宴此婧,但说完之后,她自己先被恶心到了。
她的表情扭曲了片刻,看见宴此婧同样表情嫌恶,才感觉好了一些。
而宴此婧撇着嘴道:“你的自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舒尤俐扬着下巴露出鄙视的神情:“你还是快做题吧,说起来你上次月考第几名?真可惜是最后一个学年了,不会换座位了,本来你可不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这还真是刺痛了宴此婧,但她实在不擅长反击,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说的你好像是第一名一样。”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威力。
但舒尤俐刚好也非常讨厌叶天星。
提起第一名她就想到叶天星。
想到叶天星她又觉得怒火在心中升腾。
她开口:“只是不稀罕和贫民窟里的垃圾争夺第一名。”
安诺用笔尖敲击桌面,清脆的“笃笃”两声。
舒尤俐顿时噤声,抬眼看着安诺。
安诺表情微冷,漆黑的瞳仁像是难以触底的幽泉:“如果不想做题你可以先走。”
舒尤俐低头不语。
胸腔又开始刮起刀锋化作的风暴。
一刀一刀在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上落下密密麻麻的伤口。
怎么会如此痛苦。
是嫉妒么?
可为什么嫉妒带来比以前更深沉的痛苦?
是因为对方的语气严厉么?
她甚至不能像从前那样向安诺撒个娇,因为当她感受到安诺的严厉时,心脏紧缩,不受控制的感到退怯。
直到指节开始发痛,她才意识到自己握笔太重。
笔尖划过薄薄的试卷,划破纸张,留下一道漆黑的墨迹。
笔芯似乎坏了,氤出墨水来。
她盯着那团黑色的墨迹发了会呆,最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将破了的试卷叠到最下面,又给笔换了个笔芯。
……
这场突如其来的沉浸式做题持续到了晚上九点。
安诺看了眼时间,对舒尤俐道:“你该走了,你的司机会来接你么?”
“我……”我今晚想睡在这。
舒尤俐想说这句话。
但话语刚嘴边,喉咙便感到干涩而刺痛。
大脑里似乎有一块刹车片,叫她对说出这句话感到退缩。
她害怕被拒绝。
也害怕被安诺厌恶。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安诺会因此厌恶她?
这个想法令她焦虑的同时,宴此婧拉住她的手道:“你要留宿么?你可以睡我的房间,我可以睡客厅的沙发。”
舒尤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