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画作,不知过了多久,才大梦初醒一般,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拿着湿巾过去,帮对方擦干净。
擦了一会儿,对方长叹一声醒来,捏了捏鼻子道:“我得先送你回去。”
安诺道:“那不是疲劳驾驶?”
齐慕青问:“你妈能接受你晚上不回家?”
“我可以自己打车。”
“那不行,我不放心。”
安诺心头一阵疑惑。
齐慕青看起来像是只想和她止步肉|体关系,但关心又如影随形,令人有点搞不懂。
她不自觉又望向中央的画架,情不自禁问:“那幅画是你画的么?”
齐慕青点了点头。
“画的什么?”安诺追问。
齐慕青缓缓道:“……我的梦。”
:一种亲昵的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听到这句话的安诺,又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画作的方向。
画纸背对着她,但画面上的内容又清晰浮现在她的脑海,像是被一团厚重的云雾托举而来,叫她觉得那云雾之中有一些别的什么。
她几乎感到头疼,就在此时,齐慕青对他道:“如果你可以在外留宿,楼上有休息的地方。”
安诺立刻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连忙给桑亚珍打去电话。
桑亚珍开始自然十分担心,表示要视频,安诺连忙去看齐慕青,见她已经穿好了衣服,除了发丝稍显凌乱,倒也没什么破绽。
她低声询问对方:“可以视频么?”
齐慕青道:“当然。”
桑亚珍和齐慕青视频完后,便放下心来,安诺在一旁看着,脑海中却又浮现起朦朦胧胧的既视感。
这场景似乎也见过。
只是不在这个房间。
这么想着,不觉望向窗外,却见窗外树影重重之中,似乎有隐约的闪光。
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到窗口,窗外一片漆黑,玻璃窗上只能看到她自己的倒影。
齐慕青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安诺迟疑道:“外面好像有人。”
“这?”齐慕青看上去并不在意,“你只是有点紧张,所以疑神疑鬼。”
是疑神疑鬼么?
安诺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很有可能,因为她刚确实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这件事理因非常重要,因为先前她也三番四次在最后关头刹车,自觉为保持正直的品性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但现在一切付之东流,她竟然也没多受冲击。
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怔怔望向自己的手,又仿佛感受到了那种湿软温热,舌根发酸,舌尖发麻,脸又一寸寸红起来。
齐慕青没管她,直接往门口走,关了灯才扭头看她:“怎么还不跟上?”
安诺大梦初醒般,连忙跟上,开始走在对方身后,随后见对方脚步虚浮,走台阶时踉跄了一下,连忙上前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