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张开口,用手指拨动下唇:“就在中间的位置,你的牙齿真尖……”
她听出对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
于是一把抓住对方已经拿掉硅胶牙刷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与微凉的嘴唇比起来,手指竟然显得滚烫。
微微用力。
指尖陷入饱满的柔软的黏膜。
舒尤俐忍不住凑近。
她想用嘴唇再一次感受那种柔润和清甜。
安诺却放下她的手坐了回去。
对方慢悠悠地一本正经道:“该上点药,对吧,不然好得很慢。”
舌尖浅浅滑过嘴唇:“也不该再接吻了,说不定会加重。”
又开始眩晕。
连身体都失去平衡般快要站不做,只好狼狈坐在了椅子上。
接吻。
对方说出了这个词。
从这件事发生开始,就因为不真实感而刻意回避的大脑终于明确了这件事。
对,她们接吻了。
但和惊慌失措到都忘记怎么定义这件事的自己比起来,安诺似乎显得过分冷静。
冷静到叫她有点伤心。
虽然知道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伤心,但情绪并非是讲理的东西,委屈还是溢了出来。
这种时候,更想要靠近安诺。
她试图去贴近安诺,想用头蹭一蹭对方的脖子。
对方却用锁链缠住她的脖子,再次将她拉开。
明明是限制对方的东西,却被变成了对方熟练使用的武器。
安诺根据前两次的经验将力度把握在不轻不重的程度。
然后笑着开口:“我们聊聊吧尤俐,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怎么说呢……
虽然挺有意思的也算是一种体验吧。
但实在是黑化得有点突然啊。
:“好吧,奖励你的诚实。”
而且,对方如此青涩而拙劣,怎么会有能力真的将自己成功囚禁呢?
这合理么?
安诺怀疑对方有其他人的帮助。
但她姑且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只在黑暗中随手玩弄着锁链。
将冰凉的链条缠绕在手指,又随手松开,让它自由滑落。
舒尤俐就听到到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耳边窸窸窣窣。
冰凉的的长链突然垂落在滚烫的耳边,冷不丁叫人一个激灵。
一阵战栗从后脑的脊柱开始蔓延到尾椎骨,又随着神经扩散,产生一种针扎般的细微刺痛。
她很想靠在安诺的身上。
但是安诺不许。
从刚才开始就若有似无的委屈开始加重。
像是海绵泡水膨胀。
如有实质般堵塞胸腔与喉咙。
不禁从喉咙中溢出一阵干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