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觉醒来。
腰酸背痛。
郭云珠翻了个身,扶着床上的幔杆子直起身来,盯着客栈的床想: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宫里的睡着就舒服点呢?
扶着腰起了床,穿上衣服,叫小二打了热水洗脸,去了楼下大堂吃早饭。
学着边上的人,点了馒头和咸菜,配一碗米汤,喝了一口,觉得虽不好吃也还算清爽,正想继续,一个人影已坐在了她边上。
抬头,是昨日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咧着嘴笑看着自己,说:“宝珠姐,我也饿了。”
郭云珠的假名叫做宋宝珠。
郭云珠递了个馒头给对方,问:“说起来,昨日匆忙,忘记问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闻水杏道:“叫我杏丫头就行。”
郭云珠问:“昨日那女老板呢?她是你的东家?”
闻水杏道:“哪能啊,我们单干各干各的,你就叫她春红姐,你以后住停雁坊,凡是有什么事搞不定的,都来找我们就行。”
郭云珠心想,难道我真是天选被骗之人,为什么她听着闻水杏这些话,竟都快觉得她们是好人了?
她看着闻水杏,闻水杏则叼着馒头眨巴眼睛,等慢慢把馒头吃完了,问:“你那五十两拿到了么?”
对方眼中那隐秘的欣喜期待令郭云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头发道:“我没去拿钱,因为,你们是在骗我吧?”
闻水杏:“……嘎?”
闻水杏心想,我没听错吧,对方温声细语还略带不好意思的说了什么玩意儿?
慢慢地,她涨红了脸,一拍桌子道:“你耍老娘!”
郭云珠道:“没有的,不能这么说,你一个小孩,说话怎么那么粗俗。”
闻水杏指着她:“你给我等着。”
一溜烟跑出了客栈。
没多久,便见一高一矮两人,后面又跟着两个大个,气势汹汹来了。
苏春红一把将郭云珠昨日写的字据按在桌上,道:“字据在此,你敢赖账?”
她叫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小娘子看着文质彬彬,模样娟丽,却还赖账,欠钱不还呢。”
郭云珠道:“昨日在你店中,敌众我寡,我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写下了这份字据,这是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你不是说想报官么,今日,我便同你去官廨走一趟。”
苏春红咬牙道:“行,就让秦县令秉公办案,给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