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委屈,有感动,有悲伤,有幸福。
其实第一眼看见宋慧娘的时候,这些情绪早已在她心中酝酿。
这是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二十年的阿娘,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冲击到令她只能强行将心脏封闭,才不至于被各种情绪冲击得分崩离析。
可第一眼的时候她其实就在想了。
原来阿娘,那么年轻,那么美,又那么威严,那么智慧。
简直像集齐了世间一切优良的品德。
对方那么完美,反而令她胆怯到不敢表现出心中的孺慕与亲近。
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孩子。
可是对方在知道这一切之后却只说——
“对不起。”
“在另一个世界没有陪你长大。”
没关系的,没有关系。
李璟殊曲起双膝,将脸埋在自己臂弯之中,不觉泪流满面。
【宋锦书:你哭什么?】
【宋锦书:你别哭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虾和蚌同时考了一百分,老师问虾……】
李璟殊道:“你闭嘴。”
她现在听到宋锦书的声音实在心情更不美妙。
对方太幸福了,幸福得她都有些嫉妒。
她这么出声之后,才发现冯喻可还睡在边上呢,她收了声音,见冯喻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偷偷下了床,坐到了椅子上去倒茶喝。
【宋锦书很委屈:什么啊,我在安慰你,我感觉心里又酸又涩的,真是不好受,才想讲这个阿娘给我讲的笑话的。】
李璟殊心中一动:“阿娘讲的?那你讲来听听。”
【宋锦书清了清嗓子:……老师问虾:“你抄的睡得?”虾说:“我抄蚌的。”】
李璟殊:“……哈?”
【宋锦书:就是它其实是抄袭蚌的,但听起来好像是在夸自己超级棒的意思啊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李璟殊:“……我真傻,我怎么会想听你讲笑话。”
【宋锦书:喂,也不要这么说吧,我也是为了安慰你啊,虽然冷,但是你听了之后不难过了吧?】
李璟殊:“……如果无语也是一种心情的话,它确实超过了难过。”
【宋锦书:所以,你在难过什么啊?】
李璟殊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她又问:“你不害怕么?万一之后我就顶替你了,用你的身体生活了怎么办?”
【宋锦书:不会吧?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要找道士驱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