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慧娘……怎么也在这泡?
没人觉得奇怪么?
还是大家真的都知道?
郭云珠突然慌乱起来,站起来掀开帷帐,帷帐之外,便是一张屏风,黑紫檀木上雕着成丛梅花林,树乾和梅花便是镂空之处,蒙上了一层绛红色的轻纱布。
于是透过每扇屏风的接缝与镂空处的轻纱,便能隐隐绰绰看见里面纤娜的身影。
此时对方正撩起热水淋在脖子上,于是仰头下巴抬起,手指纤纤,脖颈修长,水滴落在水面上,淅沥沥作响。
难免想起梦中情动,她一时失态,曾扯乱她的衣襟,惊鸿一瞥,正是细雪映着红梅。
一时慌乱,啪嗒一声,手上的考验批书落在了地上,水声也顿时一停,郭云珠忙捡起批书躲回帐内,将帷帐合起,只觉口干舌燥。
于是想回去喝水,帷帐却突然从中间被一只素手拉开,随后一个脑袋露了出来。
宋慧娘从帷帐之间只伸了一只头过来,看见郭云珠便笑道:“偷看?”
郭云珠道:“不是偷看,只是一不留神……”
不对,听起来还是偷看。
她干脆也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见宋慧娘手指湿漉漉的,突然又意识到,对方现在应该是光着身子。
手心登时渗出汗来,郭云珠磕磕巴巴道:“你、你若洗好了,就、就赶快擦干穿上衣服。”
说完这些,只觉大脑空白,浑身冒汗,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
宋慧娘见郭云珠真的红温了,笑着拉开帷幕道:“逗你的,我穿着呢。”
拉开一看,见果然已经披上了一件珍珠白的绸袍,绸缎虽不透却轻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郭云珠大脑当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你怎么在这洗澡。”
宋慧娘闻言哭笑不得:“我在你这说了要洗澡,也没另外的吩咐,自然就在这洗了呀。”
“总之,你先穿上衣服。”
宋慧娘却道:“你要我穿上衣服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你早上说了什么?”
郭云珠一愣。
她都不记得了。
“你还记着这做什么?”
宋慧娘欺身而上,试探着搂住郭云珠的肩膀。
温香软玉,散发着带着草本气息的馨香,郭云珠微微瑟缩,却终究没躲,而是将头轻轻挨在了宋慧娘的肩上。
“不冷呀。”她问。
声音甜腻得很,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些疑惑,心想这是谁发出的声音。
宋慧娘靠在她的耳边:“自然冷啊,但我想知道答案。”
郭云珠红着脸推开她,半晌,却又凑到她的耳边:“……说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