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不知第几个,外面的人不耐烦了,推门进来怒吼:“别打了,难听死了!”
闻水杏有点委屈,难道她想打么?
不过这下,虫子被赶走了,她停下了喷嚏,回头看着一窝孩子,更难受了。
见了这阵仗,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屋子大约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都饿得气息奄奄,东倒西歪躺作了一团。
更别提,外面的人贩子还聊天呢——
“……你也真是,怎么绑来了年纪那么大的一个,上头要的是小孩,这个卖都不好卖了。”
“哎呀,黑灯瞎火的,就看那边蹲着个小东西,我还以为不超过十岁呢,绑都绑了,凑活卖呗。”
闻水杏气急败坏。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还要被嫌弃啊!
闻水杏很想破口大骂,但念及情势不妙,只好声好气道:“几位大哥大姐,既然抓错了,就放了我呗,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不会举报你们的,你们知道中市的春红姐么,她可是我大姐,就当给她个面子呗。”
实际上会不会举报另说,眼下当然是这么说。
但外头显然并不给苏春红面子。
“谁啊?还给面子,你听说过?”
“没听说过啊,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叫姐了啊。”
“哈哈哈,还春红姐……”
说话间,有人推门进来,打量了闻水杏一下,道:“你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你多大年纪了?”
闻水杏忙道:“我都二十五了,还是常庸,绝对卖不出去了啊。”
那人的表情却突然诡异起来,面露微笑道:“二十五,正是好年纪啊。”
闻水杏又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孩,顿时暗道不妙,却听这人和外面的人说:“这货既然不好,处理前我先办点事,你们不要进来。”
外面哄笑一团:“力哥,你还真不挑啊。”
力哥便道:“你们懂什么,贵人们就喜欢小鸡仔儿,才是不挑呢,要我说,就是这种表面看着嫩实际熟了的,才最好。”
闻水杏差点晕厥——她还真很久没听有人对她说这种虎狼之词了。
毕竟自从她开始和苏春红搭伴之后,大家总觉得她是苏春红的女儿,只对苏春红说这些话。
她今日是第二次想起苏春红来了,难免又想起昨日那场酒,含泪想,早知昨日是今生最后一场,那就多喝点了。
不容她多想,这位力哥已锁上门进来了,闻水杏垂死挣扎:“其实……这种事……当然大家都开心最好,要不,我能加入你们么?”
力哥邪笑:“我们不缺同伙了。”
闻水杏又道:“那……那既然开心过了,能不能不处理我了?”
力哥本来还想拒绝,转念一想,这种事当然是大家开心才更水乳交融些,都临死了,叫她听一些善意的谎话也没什么,便故作好脾气道:“那也行啊,如果我开心了,处不处理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闻水杏讨好地笑:“那是,那是,力哥一看就是这里的老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