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回头看他,忍不住咧嘴一笑:“你确定?”
月光之下,青白色的面孔之上,这笑容邪魅诡异,莫名瘆人。
……
暗卫九在天亮时来到了停鹤坊的小院。
宋太后不喜欢有人进屋打扰,于是她耐心在房顶等待天明太后醒来,却忽然听到宋太后道:“回来了么,暗卫九?”
暗卫九一惊,于是敲门,在门口佩服道:“奴才从来自恃轻功了得,却没能逃脱太后的法眼,实在佩服,佩服。”
宋慧娘心想,看她那么佩服的样子,就不告诉对方,她只是单纯过一阵子就会这样问一句,直到撞上她回来了。
她披上衣服出了屋子,道:“孤也是刚醒,事情怎么样了。”
暗卫九答:“一切顺利,奴才拦住了汉王的护卫,萧大当家带走了汉王,按说好的路线,从西山前往牛首山,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宋慧娘点头:“没出差错就好。”
她挥手叫暗卫九退下,回到屋中洗漱,见郭云珠也起来了,坐在床头,双手撑着床板,望着房梁发呆。
“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宋慧娘道。
郭云珠道:“你眼真尖,我确实不舒服,从前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心想为什么大齐就在我手上亡国了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如今才知,原来什么都没做对,这大齐的顶梁之柱,全是酒囊饭袋,蛀虫蚺蚁,我却以为自己是效仿先贤,无为而治。”
宋慧娘道:“如今意识到了,也不晚啊。”
郭云珠想了想:“也是。”
话是这样说,心里多少还是难受,直到天亮去工作室调香,沉浸在工作之中,才好了许多。
忙了一天,刚从暗室之中出来,便被闻水杏一把拉住,对方一脸兴奋道:“汉王失踪了,你知道不?”
郭云珠有些惊讶:“汉王失踪,你那么高兴啊?”汉王是有多天怒人怨?
闻水杏撇嘴道:“汉王是不是好人不知道,汉王以前那个管家反正不怎么样,克扣我隔壁浣洗大娘的工钱,害得她儿子没钱治病而死,她把眼睛都哭瞎了。”
郭云珠叹息道:“还有那么苦的事啊。”
闻水杏道:“还有汉王府那个护卫统领,打过我一顿,我记着呢,我那个时候才七八岁!”
郭云珠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已大仇得报。”
闻水杏露出满意的微笑来,苏春红进来打了下她的头,道:“高兴归高兴,客人面前别乱说话,小心入了别的大人物的耳朵,误了你的性命。”
郭云珠露出僵硬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
苏春红低声道:“哪不至于,那人毕竟是皇亲国戚,眼下朝廷可重视这件事呢,说不好前面搁置的剿匪就要继续了,唉呀,一剿匪,又过不了安生日子,剿匪也不算坏事吧,为了那家伙就,哼……”